张照片看,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心里头想,这人现在在哪儿呢?还活着吗?
台北这边,1970年,余则成也经历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叶翔之把他叫去办公室。进去的时候,叶翔之正站在窗前抽烟,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则成,坐。”
余则成坐下,等着他说话。
叶翔之没急着说,抽了两口烟,才开口:“则成,局里最近要调整一批人。你的台北站站长,可能要换人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有思想准备,局长。”
叶翔之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则成,你别多想。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你这些年干得不错,我都看在眼里。可你也知道,这行当该换的时候就得换。再过两三年,我也要下来了。你调到局里设计委员会,当副主任委员,副局级待遇。”
“我明白,谢谢局长。”
“则成,你我之间,不说这些虚的。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照样找我。”
“局长,我记住了。”
从局里出来,他开车回家。路上他想了很多,想起当年在天津的时候,想起吴敬中跟他说的话:“这官场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想起那些年,他送走过多少人,见过多少起起落落。现在轮到自己了,心里头反倒没啥波澜。
回到家,晚秋正在厨房忙活。念平已经十一岁了,在屋里写作业。念安六岁了,在地上玩积木,看见他进来,跑过来:“爸爸!”
余则成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的小脸。
晚秋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吃饭吧。”
饭桌上,晚秋问他:“今天局里有什么事?”
余则成说:“没什么,就是叶翔之找我谈话,说台北站站长要换人了。”
晚秋愣了一下,“换人?那你呢?”
“调到设计委员会,当副主任委员。”
晚秋看着他,没说话。
余则成笑笑:“没事,就是换个地方待着。挺好,清闲。”
那天晚上,余则成坐在阳台上抽烟。晚秋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余则成抽着烟,看着远处的灯火。台北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他想起了大陆,想起了天津,想起了翠平,想起了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儿子。
念成,今年该十八了。长成什么样了?上大学了没有?这些问题,他想过无数次。1975年,余则成正式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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