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喊了一声,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念成望着老泪纵横的余则成,心里阵阵发疼,“爹,您这些年……还好吗, 余则成抬起头来,定定看着念成,先轻轻点了头,又慢慢摇了摇头,他想说好,可他说不出口。他好什么?他让儿子一个人长大,让翠平一个人死在贵州山沟里,他好什么?
“念成,”他开口,“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
念成摇摇头:“爹,您别这么说。养父跟我说过,您有您的事。他说您是英雄。”
余则成愣住了,看着念成,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天下午,他们在念成家里坐了很久。这么多年,念成对余则成的身份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过兵的他知道纪律,他没有问余则成很多工作的事。余则成简略地说他当年怎么去的台湾,说他怎么娶的晚秋,说念平和念安。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念成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问两句,有时候就那么坐着,不吭声。他心里头乱得很,又高兴又难受,又酸又涩,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晚秋坐在旁边,看着这父子俩,眼泪也没断过。念安靠在妈妈身上,眼睛哭得红红的。念平话少,可眼眶也布满了泪痕。
张秀英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摆好桌,她出来招呼:“吃饭了,都饿了吧?”
大家围坐在一起。小溪挨着余则成坐,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偷笑。余则成看着她,心里头暖暖的。
“小溪,几岁了?”他问。
“十二了。”小溪说,声音脆脆的。
“上几年级?”
“六年级。明年上初中。”
余则成点点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溪倒是不怕生,问他:“爷爷,台湾好玩吗?”
余则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行。有山有海,风景挺好的。”
“那您以后还回去吗?”
这个问题把余则成问住了。他看看晚秋,看看念平,又看看念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还不知道。”
小溪点点头,没再问了。
吃完饭,念成陪着余则成坐在客厅里。秀英和晚秋在厨房收拾,念平在旁边陪着小溪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念成,”余则成开口,“你娘……你娘的坟,你去看过吗?”
念成点点头:“看过。63年,我十三岁那年,养父第一次带我去。后来我又去过几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