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法令纹压得更深,胸膛随着吸气抬得老高:「我以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身份要求他接受调查,也对我作出的决定负责,维尔顿的死需要交代,受伤的执法人员同样需要交代,任何家族都不能用武力免除这些责任。」
雷古勒斯的视线落到克劳奇脸上。
父母都到了,家里的人也到了,克劳奇当然明白,再重复几遍要求,都不能把他带回魔法部。
可只要让父亲说出武力阻止调查的话,今天的报告便能接着往上写。
嫌疑人袭击傲罗,家主公开庇护,私人武装阻挠执法,之前办砸的事,就能沿着这个说法接起来。
克劳奇回了魔法部,还能继续申请授权,争取支持,至於调查材料究竟够不够,先让布莱克解释为什麽对抗魔法部再说。
真该请他出一本《一个司长的奋斗》,魔法部里大概会有不少人愿意买。
雷古勒斯垂下眼。
从纯血古律的争执,到登记提案,再到眼前针对他的调查,手段换了好几回,始终有人想知道布莱克到底可能退到哪里。
布莱克打过一场家族战争,外面的人仍然能把胜利归结成准备和人数,然後接着琢磨通过程序施压的余地。
今天要他配合,明天要父亲作出保证,事情一件接一件,等布莱克回过头,能走的路恐怕早让旁人安排好了。
父亲今天带人到场,家族的态度已经明确,那他就要让那些判断建立在新的事实上。
只展示拒捕的本事,外界还能把事情说成一场执法受阻,执行司还能继续叫人,再多拉上几家,商量如何让布莱克付出代价。
局势正朝战争发展,谁能支配谁,谁会被逼着承担冲突的代价,都会在开战之前反覆试探。
公开力量,自然会让一些人更忌惮,也可能把原本还能再拖一拖的打算催出来。
他不介意让人提前准备,真正值得考虑的是,准备到哪一步,对方才觉得有胜算。
多几个高明的巫师,多招一批人,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若靠这些就能把差距补上,展示力量确实会催着敌人凑到一起。
但当展示的力量足够大,大到超过某个门槛,大到让对方明白,人数堆不出胜利,这个代价就会被得到的利益盖过去。
「雷古勒斯·布莱克!」克劳奇终於转向他,声音严厉,目光死死盯过来:「我最後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随执行司返回魔法部,接受调查?
继续拒绝,由此产生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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