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话。
三秒前还在说“相信科学”的那个人张着嘴，手机从指间滑落，摔在地上也没去捡。
晞瑶后退了一步，脸上很害怕，心里则是嘎嘎笑起来。
“996，很不错，时间卡得很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996挺起胸膛，很骄傲。
它听宿主的话，早早准备了五雷符，看准时机放出去。
要不是顾忌天道，不能直接把人劈死，齐慎远这会儿早就成尸体了。
齐慎远的嘴唇颤抖。
雷没有劈旁边任何一个人，就只是他。
像有什么东西，专门听完了那句话。
他想说话，喉咙像被掐住。
低头看看自己的肩膀，他的手抬起来想摸，指尖刚触到焦黑的布料，那块地方就碎成灰，露出一片红肿的皮肤。
疼。
这时候疼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齐慎远踉跄了一步，花束被他踩到，花瓣散落一地。
“巧合。”他说，声音沙哑。
没人接话。
“这是巧合！”
齐慎远猛地抬头，看向周围那些人，目光从一张张惊愕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晞瑶脸上。
“小晞，你相信我……”
“你的头发。”
晞瑶忍着不让嘴角翘起来，惊疑不定开口。
齐慎远一愣，抬手摸向头顶。
发丝落进掌心，焦脆，一捻就碎成灰。
他的脸白了。
“我真的爱你。”齐慎远说，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没有骗人……”
“可是雷劈你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众人回头，是个被母亲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的小男孩。
“妈妈。”小男孩挣扎着，“他发假誓，雷公生气了。”
“别瞎说。”那位母亲压低声音，手捂得更紧，可她自己的眼睛却直直盯着齐慎远，眼底有幸灾乐祸。
晞瑶抱着自己的包，后退了两步，“你骗我？”
齐慎远一怔，疯狂摇头：“小晞，你信我！”
“你发两次誓，雷劈你两次。”
齐慎远嘴唇嚅动。
“第一次我当巧合。”晞瑶说，“第二次呢？”
周围死寂。
有人悄悄看了眼天空。
无云，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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