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议论声像嗡嗡的蜜蜂,此起彼伏地钻进李天娇的耳朵里,有好奇,有戏谑,有嘲讽,还有几分看好戏的玩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被方正农稳稳地扛在肩膀上,双脚离地足足有一人多高,身下是方正农宽阔却带着几分粗糙的肩背。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泥土和麦秸秆的味道,这气息让一向养尊处优的她倍感屈辱,再加上天生对高空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紧紧夹着方正农的脖颈,连指尖都泛了白。
李天娇彻底崩溃了,原本强装的高傲和倔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的哭声里满是浓浓的哀求,带着哭腔嘶吼道:
“方正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放我下来,有话好说,我不让你钻胯了,我也不逼你还银子了,行不行?你快放我下来啊!”
方正农听得心里乐开了花,那股怨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宣泄,连后背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他故意放慢了脚下旋转的速度,一只手稳稳托着李天娇的双腿,另一只手叉着腰,提高了音量,刻意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周围的议论声,唯恐哪个村民听不见这解气的一幕,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调侃:
“哦?现在知道错了?现在不让我钻了?可是我们金贵的三小姐,我现在倒是想钻了,说实话,这滋味,想来还真不错呀!”
方正农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转,借着惯性,竟原地呼呼地转了三圈。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却足够让悬在半空的李天娇吓得魂飞魄散。
李天娇本就悬在半空,一颗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揪在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旋转吓得浑身发软,原本就尖锐的嗓子直接破了音:“啊——!我怕!我真的怕!快放我下来!方正农,你这个混蛋,快放我下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求你快放我下来!”
四周看热闹的村民们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身子往前探着,连呼吸都忘了,手里的锄头、针线、烟袋锅子全都停在了半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光景,可比村头戏台子上唱的杂耍还要刺激百倍。
谁不知道李家的三小姐李天娇,那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金枝玉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平日里在村里走路都抬着下巴,眼睛长在头顶上,别说被人扛在肩膀上,就连跟村里的穷小子说一句话都觉得掉价。
可如今,这位娇滴滴的三小姐,居然像个耍把戏的物件似的,骑在方正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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