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估计在她学校里早就传开了。」
「精神出问题?」余弦愣了一下。
「对。」余正则缓缓吐出口烟圈:
「你们听到的那个『小玲老师』,本名张玲。我们之前就调查过她,也见过她本人。」
余弦咽了咽唾沫,看着堂哥的背影,等着他下面的话。
「她疯了。」
一瞬间,余弦怔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张玲是嫌疑人,张玲是目击者,张玲是受害者,张玲失踪了,张玲死了。
但「疯了」这个答案,他没有预料到。
「什麽意思?怎麽疯的?」史作舟在旁边忍不住问道,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车外的雨声单调地响着,余正则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挡风玻璃上,半晌,他淡淡道:
「张玲一直在唱一首歌。」
余弦汗毛直竖,他立刻反应了过来:
「就是这首儿歌?」
「嗯,『小雨滴』,每天什麽也不干,就一直在唱这首歌。」余正则凝重道:
「她的同事最早发现的,一开始是每天定点唱一遍,那时候她还在教书,到了某个时间,她会突然停下手里的事情,唱一遍,唱完了,又像什麽事也没有一样继续干活。大家觉得奇怪,但都没太当回事。」
余弦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後来越来越频繁,隔三差五唱一次变成每天唱好几次,十几次。学校劝她休假,她请了假回家,但在家里也一样。她家人把她送到市精神卫生中心,情况就更严重了,不管在做什麽,嘴里都不间断地在重复那个旋律了。」
突然,史作舟猛地转头,一脸惊恐地看向余弦,在旁边死死抓住了他的外套,勒得他肩膀生疼。
「医院......怎麽说?」余弦没有管史作舟,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精神科的诊断是『强迫性复述障碍合并分离症状』,开了药,药吃了也没用。」
余弦的脑子里翻涌着,一个年轻的女教师,一整天不停地、机械地、像是复读机一样地,循环同一段旋律。
一股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涌了上来。
他太熟悉这种状态了。
那个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边界的虚无房间,那个悬在视线边缘永远在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在那漫长得没有尽头的十天十夜里,他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该行为将固化为您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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