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能感觉到,邵父自己显然最倾向「破产重组」的方案。
余弦沉默了几秒钟。
「叔叔,今天真的受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坦诚相见,在这样洞悉人性的资本巨擘面前,一切掩饰都无处遁形,任何自作聪明的把戏,都只会显得愚蠢。
「仅凭目前对这四种方案的了解,我肯定觉得第四个『破产重组』的方案最合理、最清晰,也最有远见。它不逃避责任,也不放弃希望,逻辑是最自洽的。」
邵父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但余弦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他看着邵父的眼睛,诚恳道:
「如果是我的话,在做选择之前,我会想先搞清楚,这家企业到底为什麽会走到破产这一步。」
邵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会想弄清楚,破产到底是管理层战略问题?还是这套商业模式本身的缺陷?是外部的市场环境突然变了?还是内部从一开始就埋着隐患?」
余弦直视着邵父,语气认真:
「如果我连病因都没搞清楚,就着急选治疗方案,那就无异於病急乱投医,是在赌博了。」
他顿了顿。
「我不想赌。」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余弦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麽,触怒了这位掌控着庞大资源的上位者,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邵父。
只有窗外的雨声,帮他填补了这段沉默,沉香炉里的菸丝,升腾起一条白线。
忽地,邵父笑了。
「不错。」
邵父把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在红木桌面上。
「很不错。」他又重复了一遍:
「有自己的思考,不着急下判断,有发声的勇气,不盲从不附庸。正常来说,你是对的,小余。」
余弦注意到了他话里的「正常」二字。
「不过。」邵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有些时候,留给你去搞清楚病因的时间,可能比你以为的,要少得多。」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余弦。
窗外的雨雾把远处的山脊吞没了大半,像是一条快要被水面淹没的海岸线。
「小余,我问你最後一个问题。」
邵父的声音平静。
「你知道,一家企业在正式宣告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