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三尺,有个洞。原来用石板封着,后来被人撬开过,没盖回去。”
刘年蹲下身,伸手扒拉开覆盖在土包左侧的杂草和碎石。
草根底下是黑色的土壤,湿漉漉的,黏在手指上。
往下刨了不到一尺,手碰到了硬物。
一块石板。
果然被撬开了一道缝,缝隙不宽,但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石板缝隙里往外渗着冷气。
那冷气像有什么东西在洞里呼吸,把吐出来的气从缝隙里挤出来。
刘年掏出手电,往缝隙里照了一下。
光柱打进去,三米就散了。
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撑着石板边缘,脚先探了进去。
石板内侧是个斜向下的窄道。
坡度不陡,但滑。
脚踩到的,是某种被水浸泡过又干透的土壁,一踩一个浅坑。
五姐的身影紧随其后。
她比刘年灵活得多,顺着窄道滑了下去,落地无声。
六姐最后进来。
她的手抚过石板边缘,指腹在石面上停了一秒。
“至少七十年以上。”她说,“这块石板被挪动过两次。第一次是很久以前,第二次大概十年左右。”
十年!正好对上斗爷最后一次下墓的时间。
窄道往下延伸,大概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
刘年的手电光打在前方,忽然照到了一片平整的地面。
青石板一块一块,严丝合缝地铺在地上。
刘年的脚踏上去,整个人的重心稳了,但他的心脏狠狠往上顶了一下。
因为从这一步开始,空间变了。
头顶的泥土穹顶消失了。
他竟然在墓地里,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
天空中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铅灰色的光,分不清有多高。
刘年抬起手电,光柱扫出去。
前面,一条石板路,笔直地延伸进灰雾里。
路两侧的房屋全是木质框架的中式建筑,灰瓦白墙,门板是老式的对开木板门,门框上贴着褪成白色的春联和门神。
可让刘年头皮发麻的是,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统一制式的灯笼。
红色,纸糊,椭圆形!
灯笼的红纸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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