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踩着青石板往镇子深处走。
石板上有裂纹,缝隙里长出了灰白色的霉菌,踩上去软绵绵的。
刘年走在中间,一手攥着桃木剑,一手举着手电。
光柱只能照出前面五六米的距离,再往前就被灰雾吞了。
两侧的建筑越来越密。
规模比村子要大,更像是个镇子。
门板上挂着木头招牌,字迹模糊,但依稀能认出“义和粮行”“仁济药铺”“周记裁缝”。
有家铺子的门板半开着,里头的柜台上还摆着一杆老式铜秤,秤砣歪在一边,秤盘里盛着半碗黑色的液体。
民国的镇子!
刘年的脚步慢了下来。
六姐方樱兰忽然停住。
“有东西过来了!”
她说的轻巧,但刘年注意到她闭着的眼皮跳了两下。
刘年竖起耳朵。
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他听见了。
铛!
很远,很沉,像有人拿铁锤砸了一口老钟。
声音闷在灰雾里滚过来,四面八方。
铛!
第二声近了。
刘年的手电光抖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抖,是光本身在抖。
光柱里的灰尘颗粒开始往一个方向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前方制造了一股吸力。
铛!
第三声。
灯笼变了。
整条街上那些腐烂了大半的红灯笼,从里到外,一盏一盏地大亮起来,照亮了整条街。
但,不是刚才的红色。
而是惨绿!
绿到发白的光从灯笼的纸皮缝隙里渗出来,一盏接一盏,从街头亮到街尾,像一条绿色的脊椎骨被点燃了。
刘年把手电关了。
绿光下,整个镇子的细节被照得纤毫毕现。
墙上的裂缝里有指甲抓过的痕迹。
屋檐下的蛛网结的不是丝,而是头发。
街面上残留的脚印不是朝前走的,是朝地底陷下去的。
五姐的铜铃又响了。
叮。
这一声比刚才轻,像是在试探。
“来了!”五姐说。
灰雾的尽头,四个人影走了出来。
走得很整齐,步幅一致,左脚右脚的节奏跟铜锣声合在一起。
不是等闲人的走法,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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