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一下车就裹紧了外套。风从江面吹过来,不刺骨,却带着一股极地独有的清冽,像一把还没开刃的刀,贴着皮肤滑过去。
“比大兴安岭还冷。”她说。
“差着纬度呢。”沈临风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那道尚未完全解冻的江面,“这边冬天零下五十多度,四月能这样,已经算暖和了。”
他们沿着村道慢慢走。路边的木屋矮矮的,栅栏歪歪斜斜,偶尔有一只花猫蹲在墙角看他们一眼,又眯起眼睛继续晒太阳。
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幅还没来得及上色的画,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来,在半空中慢慢散开,像是正沿着尚未被翻完的页码缓缓流淌。
游客不多,他们走了一路也没碰上几个人,只有风把木门吹得吱呀作响。
路边的一块巨石上刻着“神州北极”四个字,朱红色的漆已经被风雨磨得有些淡了,陈秀芳站在石头前面站了一会儿,沈临风在旁边替她拍了张照,她也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站在那。
他们去了最北邮局。
最北邮局也叫圣诞邮局,据说是1953年建站,原本就是当地普通乡镇邮局,负责北极村居民信件、包裹。后来漠河旅游火了,因为地理位置是大陆最北端,做成文旅打卡点,还加了圣诞主题装饰,2010年圣诞邮局对外开放。
屋子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这里可以进行正常的邮局业务,也可以买北极主题明信片,盖上专属“中国最北邮局”纪念邮戳,寄给家人,或者寄给几年后的自己,听说很多人冬天看极光、跨年来寄信留纪念 。
他们来的这个时间不太好,看不到极光,陈秀芳挑了几张明信片,坐在那张旧木桌前写,沈临风问她寄给谁,陈秀芳神秘一笑,说寄给江平、吴丽娜和二娟。
漠河的夜来得晚。
篝火晚会散场的时候,天边还挂着一线未褪尽的灰蓝色,陈秀芳和沈临风沿着村道慢慢走回住处,空气里还残留着松木燃烧后的焦香,混着夜风里细微的草腥味。
“今晚的篝火真好。”陈秀芳说了一句,没有等沈临风接话,又补了一句,“就是冷。”
沈临风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沈临风被今晚的气氛感染了,一路哼着歌,陈秀芳也忍不住和着他的节奏齐唱。
回到房间,陈秀芳坐在床边脱外套,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王浩。
她接起来的时候语气还是轻松的:“浩浩,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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