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过了。
他的情绪基线在过去两周被重新校准了。
第一次暴跌的时候他脑子空白。
第二次他在等电话。
第三次他在执行清单。
第四次,他在看新闻。
不是看行情——行情他已经不需要看了,空头在赚钱,多头在抄底,一切按计划走,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数字变。
他在看新闻里那些人的脸。
彭博的画面切到了纽约交易所大厅——空了大半,疫情限制了入场人数,只有几个交易员站在屏幕前面,口罩戴着,眼镜上面雾蒙蒙的,有一个在打电话,手在发抖,他能从镜头里看到那只手。
CNN切到了一个对冲基金经理的采访,五十多岁,西装领带,坐在一张大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全是红色,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在抖:"我们需要——我们需要冷静——市场需要——"
说不下去了。
采访中断。
陈维关掉新闻。
他不需要看了。
这些人——交易员、基金经理、分析师、财经主播——全世界最聪明的金融头脑,此刻全部在恐慌,全部在试图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而他桌上那张清单,已经划掉了九家,还剩三家。
成交价全在区间内。
…………
下午三点。
他的手机弹了一条消息。
不是林彻。
是一个新加坡本地的同行,姓黄,在另一家对冲基金做风控,两人认识七八年了,偶尔喝杯酒,不算朋友但算熟人。
消息很短:"Wei,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市场里有一笔亚洲资金?做空时点和仓位量级都很异常,圈子里在传。"
陈维看了这条消息。
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内容。
第二遍看措辞——"亚洲资金"、"做空时点"、"仓位量级"、"异常"、"圈子里在传"。
第三遍看发送时间——下午三点零七分,也就是说这个话题在新加坡的对冲基金圈子里已经传开了,不是刚开始传,是传到了黄这种中层风控都知道的程度。
他没回。
把消息截图存了。
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文件夹没有名字,就是默认的"新建文件夹"。
他知道这条消息意味着什么。
方舟基金的操作量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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