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还是因为柳松泉报复?”
宫天富咳着血,嘶声道:“指使?没人指使!柳家……柳家当年风光的时候,可没少照拂你们这些官老爷!可后来呢?树倒猢狲散!我姑父柳松泉的棺木世家,百年基业,怎么垮的?啊?!你们锦衣卫……我宫家依附柳家,也跟着完了!此仇不报,我宫天富枉为人!”
他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萧纵……他不是很能耐吗?不是断案如神、铁面无私吗?我就要让他尝尝,失去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滋味!让他也痛不欲生!哈哈哈哈……可惜,可惜没能亲眼看到他的表情……”
他状若癫狂的笑声在屋内回荡。
线索至此,已然清晰。
这并非针对朝廷的阴谋,而是一场积怨已久的报复、极其阴毒残忍的报复。
赵顺和林升不再与他废话,命人将其牢牢捆缚,堵住嘴,直接押往北镇抚司昭狱。
回到萧府,两人将审讯结果禀报给依旧守在床边的萧纵。
“宫天富……柳松泉的妻侄?”萧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他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冻彻骨髓的寒意。
“是。宫家依附柳家经营木材,柳家倒后也一蹶不振。宫天富一直对此怀恨在心,暗中筹谋已久。此番行动,皆是他一人策划,雇凶、踩点、制造意外。”林升沉声禀报。
萧纵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乔苍白的面容。
他抬起手,极其轻柔地替她拢了拢颊边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他口中吐出的话语形成骇人的对比:“一样。别让他死得太容易。”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小乔还没醒……她受的苦,总要有人千百倍地偿。”
赵顺和林升心中明了。
这“一样”,意味着宫天富将遭受比赵铁牛、李阿鼠更甚的酷刑与折磨。
死亡是解脱,而活着承受无休止的痛苦,才是真正的惩罚。
“属下明白。”两人肃然应命,悄声退下。
天色,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与无声的酷烈中,渐渐亮了。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纸,洒在床榻边,却驱不散一室的阴霾与绝望。
萧纵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仿佛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不断滚落、砸在锦被上迅速洇开的温热眼泪,泄露着他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崩毁与煎熬。
胡太医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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