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产生疑问时,给出清晰、客观的补充说明。她从不越俎代庖,总是将最终决策权留给他,但会在他需要时,提供最详实的情报和最冷静的分析。
一次,在讨论如何处置家族内部一位与靳文柏有过隐秘往来、但罪行并不十分严重的远房堂叔时,靳寒显得有些犹豫。他记得这位堂叔的能力和过往的一些功劳,但对其具体的背叛细节和可能造成的危害程度评估不足。苏晚没有直接说“必须严惩”,而是将整理好的证据——包括这位堂叔泄露的几条无关紧要但足以显示其立场的信息、其子女在靳文柏暗中资助下的海外账户流水等——平静地摆在他面前,然后说:“按照家族铁律,通敌者,轻则除名驱逐,重则家法处置。他泄露的信息虽未造成致命损失,但性质已定。如何处置,你决定。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也是清理门户、以儆效尤的时机。”
她将选择权和后果都清晰地呈现给他,不带个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和规则。靳寒看着她冷静的侧脸,沉默良久,最终做出了驱逐其出家族、冻结其名下非核心资产的决定,既维护了家法威严,又未赶尽杀绝,留有一丝余地。这个决定,冷静、周全,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做出决定后,他看向苏晚,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是以前的‘我’,会怎么处理?”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在试图通过她的描述,来理解“过去的自己”,来重建那个因记忆缺失而变得模糊的自我认知。她想了想,如实回答:“以前的你,可能会更……决绝一些。或许会直接动用家法,以震慑其他人。但现在的处理方式,也很好,更……留有分寸。” 她没有刻意美化过去的他,也没有评判现在的他,只是客观描述差异。
靳寒听完,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苏晚注意到,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恍然的神色,仿佛某个模糊的碎片,因为她的描述而变得清晰了一点点。
日子在追捕仇敌、处理公务、陪伴康复和这种“润物细无声”的重新靠近中,一天天过去。靳寒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从轮椅到拐杖,再到可以独立行走短距离,苍白的面容也渐渐有了血色。他依旧话不多,对苏晚的态度客气而疏离,但那种刻意的、带着审视的距离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消融了一些。他会习惯她在书房另一头的陪伴,会在她递来温水时很自然地接过,会在她提到孩子们某些趣事时,眼中泛起细微的笑意,甚至偶尔,在她专注地处理文件时,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在她侧脸上停留片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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