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的那次会面。此人深不可测,但我感觉得到,他对靳家……或者说,对靳文柏,有很深的执念。是敌是友,目前还难说,但对付靳文柏,目标一致。”
靳寒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苏晚耐心等待着,没有催促。她知道,他在权衡,在计算,在用他强大的逻辑和残缺的记忆,拼凑出一个最优解。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决断:“通知‘影子’,组建最精干的行动小组,制定详细的潜入和抓捕计划,做好应急方案。丹尼尔·林提供的情报,可以利用,但所有环节必须设置双重验证,他的人不能接触核心行动。至于他要的会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他,可以。但时间地点,由我们定。在靳文柏落网之前,一切免谈。”
决策清晰,步骤明确,既大胆利用了线索,又最大程度规避了风险,还反过来将了丹尼尔·林一军。这无疑是当下最稳妥、也最有可能取得成果的方案。
苏晚心中稍定,点了点头:“我立刻去安排。”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住,回头看向靳寒。他正凝神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远在南太平洋的岛屿,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靳寒,”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这次行动,很危险。对靳文柏,不能有丝毫轻视。他……比我们想象的,更恨你,也更狡猾。” 她斟酌着措辞,想提醒他,却又怕触动他记忆的伤痕,或引起他对自己“过度担忧”的反感。
靳寒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他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忧虑,那不是对一个决策者的担忧,而是对“靳寒”这个人的牵挂。这种牵挂,在他苏醒后的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很熟悉了,来自她,来自孩子们,来自老约翰。但此刻,在即将面对那个与他有着血缘、却恨他入骨的仇敌时,这种牵挂似乎有了不同的分量。
“我知道。”他沉声回答,目光与她相触,那深邃的眼底,仿佛有某种沉睡了许久的东西,正在被缓缓搅动,“放心,我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迸出,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不仅仅是基于利害分析的判断,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宣告。或许,关于靳文柏的恨意和威胁,那些被遗忘的情感记忆并未消失,只是被埋藏得更深,在关键时刻,依然会化为最凛冽的杀意,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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