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就在音沉沉觉得男人会摔门而出的时候。
玉白慢慢地、慢慢地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一楼客厅的地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地面,不看任何人。
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红红的,一边一个。
音沉沉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了。
镜辞看了玉白一眼,跟了上去。
牧萧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了。
只留玉白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膝盖从疼变成木,又从木变成没有知觉。
客厅的灯早就关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光块。
他低头看着那个光块,脑子里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
他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在家是,嫁人了也是。
呵~~
天慢慢亮了,楼上也传来了起床的声音,他没有抬头。
也不用抬头,光凭声音他也知道是谁。
音沉沉下楼时,已经快六点了,家里有车,终于不用起那么早了。
她看到客厅里跪着的玉白,脚步停了一下,慢慢踱步过去。
“起来吧!”
玉白听到声音,慢慢抬起头看向女人,眼底布满血丝,人却没有动。
“我说起来。”音沉沉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怎么好:“耳朵聋了?”
玉白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膝盖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他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音沉沉率先走到餐桌前坐好:“过来,吃饭。”
玉白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低着头喝糊糊。
碗里的糊糊跟七区的不一样,稠了很多,里面还有肉片和根茎块。
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牧萧第一个吃完,把碗里的水涮了涮喝掉,站起来去院子里准备要出发的东西。
镜辞第二个吃完,也不动,就在那坐着。
音沉沉吃完了,把碗推到一边,看着玉白。
玉白感觉到她的目光,把头低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碗里。
“今天去远一点的地方。”音沉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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