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在其私宅自缢;武库司郎中则因药石难医,撒手人寰..”朱由检的神情愈发深邃,其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桌案,叫人难以猜到其心中所想。
嘶。
张维贤终究袭爵多年,且曾执掌京营,深知这京营隐匿在水面下的暗流涌动,继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听懂了天子的暗示。
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利用在军中的影响力中饱私囊,自是避免不了与那兵部掌管兵卒升迁调动的武选司郎中打交道。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朱国弼和薛濂的阴谋败落,那武选司郎中在知晓自身难保之后选择自缢,勉强倒也说得过去;但天子在后半句话提及的武库司郎中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这武库司郎中虽常年抱病在家,但为何却不偏不倚的在阳武侯薛濂和抚宁侯朱国弼“伏诛”后撒手人寰?
更重要的是,这武库司郎中的职权乃是掌管军中的军械调动之事。
京营兵丁疏于操练虽然是人尽皆知之事,但其终究是名义上的天子“亲军”,不仅每年能按时从兵部获取数量不菲的军饷,兵部和户部还会额外拨发一笔银子,负责对军中的“器械”进行采买和淘汰。
简单点说,便是对军中年久失修或者质量出现问题的兵刃甲胄进行“淘汰”,继而采买置办新的器械。
另外每逢大明天子继位,为了表现整饬兵卒,励精图治的决心,包括隆庆皇帝,万历皇帝,光宗皇帝,熹总皇帝在内的几位天子,均是在继位之处由“内帑”拨银,对京营进行整顿。
相比较各家勋贵分润的那些“军饷”,这些“军械器具”才是真正的肥肉。
难道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铤而走险,试图阻挠天子整饬京营的背后,并非是舍不得那些军饷,而是存在更大的利益牵扯?
咕噜。
一念至此,英国公张维贤便猛然吞咽了一口唾沫,日渐浑浊的眸子中猛然射出一道精光,自觉困扰他多时的谜团也随之迎刃而解。
“国事艰辛,却总有那乱臣贼子有负皇恩,吃里扒外呐..”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那意有所指的感叹声猛然将张维贤凌乱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也让其翻江倒海的内心为之一紧。
京营士卒哗变的背后,果然另有隐情,可人心惶惶的京营,还能经得起折腾吗?
若是将事情闹大,那局面可就不是四卫营那数千名将士能控制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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