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剧烈起伏,
终于,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咆哮而出:
“国之蛀虫!社稷之贼!罄竹难书!罄竹难书啊!!”
他刹住脚步,指向地上那些罪证,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字字如同铁锤砸地:
“铁器、粮秣、布帛……都是我大明将士浴血守边之所急!
竟被这帮腌臜商人,源源不断资于敌虏!资于那屠戮我百姓、践踏我疆土的建奴!这是资敌!这是叛国!!”
他几步走到窗前,又突然回身,眼中痛心与杀意交织:
“边关将士缺衣少食,兵器粗劣,多少人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冻死、饿死、死于兵器不堪用!
可这帮蠹虫,靠着喝兵血、卖国财,堆起了金山银山!贿赂将官,勾结文吏,把这长城防线,变成了他们走私牟利的通道!
把我大明的边防机密,当成了他们讨好鞑子的投名状!!”
他走回那片狼藉中间,俯身捡起一页罪证,看着上面罗列的数字,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看看!看看这些数目!二十万斤铁!十万匹布!还有我宣大、蓟镇的边防虚实……就这么轻飘飘地送了出去!
换来的是黄台吉长驱直入,是京畿震动,是百姓惨遭屠戮!
我大明多少忠臣良将的血,多少百姓的命,就填进了这群狼心狗肺之徒的银窖里?!”
他狠狠将纸摔在地上,抬起头,血红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屋顶,直刺苍穹:
“此等恶贼,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除不足以谢天下!
不将其连根拔起、抄家灭族,我张维贤,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身上这袭国公袍服!!”
张孝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老爷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一边替张维贤抚着后背顺气,一边低声劝道:
“老爷息怒,千万保重身体!
侯爷让小的和陈总旗星夜赶回送信,就是料到此事骇人听闻,让老爷您先知会皇上。
侯爷说了,他如今带着队伍就驻扎在万全右卫,帮着参将姜名武整顿兵马,补充粮械。
只等小的们回去复命,便准备动手,直入张家口堡,抄拿那些国贼!”
他又补充一句:“侯爷还特意交代,无论……无论皇上事后如何考量,此事他必做不可。让老爷您心里有个底。”
张维贤闭着眼,胸口起伏,听着张孝的话,过了好半晌,那骇人的血红才慢慢从眼中褪去,粗重的呼吸也逐渐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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