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之前。
第一步,是离开断魂崖。下山的路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几乎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喘息良久,依靠着崖壁、枯树,甚至手脚并用地攀爬。体内那缕本源之力,在他如此剧烈的消耗下,运转得更加滞涩,修复身体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消耗和伤痛带来的损害。好几次,他差点从陡峭的山路上滚落,幸而抓住了岩缝中的枯藤,才堪堪稳住身形。
渴了,就接岩壁上渗出的、带着土腥味的滴水;饿了,就采些认识的、无毒的山间野果,甚至嚼些嫩草根茎。夜晚,则寻一处避风的岩缝,蜷缩着,一边运转那微弱的本源之力抵御山中寒气,一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野兽。他不敢生火,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天赶路,夜晚调息。如此走走停停,原本以他全盛时期御剑不过半日便可离开的断魂崖区域,他足足用了七天,才终于踏上相对平坦的山路。这七天,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形同野人。但那双眼眸,却在疲惫和伤痛深处,沉淀着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静与坚韧。
离开断魂崖范围后,他不敢走大路,只循着人迹罕至的小径,朝着西北方向艰难跋涉。身体依旧虚弱,速度缓慢,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缕新生的本源之力,在如此艰苦的磨砺下,似乎变得凝实了一丝丝,运转也顺畅了少许。身体的伤痛,虽然依旧严重,但在本源之力的持续滋养下,最致命的伤势被稳住了,不再恶化,一些较浅的伤口甚至开始有愈合的迹象。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道基虽损,但未必就彻底断绝了道途。这新生的力量,虽然弱小,却似乎蕴含着某种更本质的生机。
途中,他也曾遇到过几波零散的修士,有采药的,有猎兽的,也有行色匆匆不知目的的。他都提前避开,或伪装成重伤的落魄散修,低头蹒跚而过。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宜与任何人接触。
如此又走了近半个月,他终于在一天黄昏,远远看到了一片被灰白色瘴气笼罩的山谷轮廓。山谷入口隐蔽,两侧山崖陡峭,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头晕的甜腥气息。正是阿丑信息中提到的“毒瘴谷”。
刘智停在谷口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剧烈地喘息着。连续近一个月的艰难跋涉,早已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点体力,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他取出怀中的黑色碎片,仔细观察。碎片在接近山谷时,表面的幽光似乎微微亮了一丝,上面那些细微的纹路,在夕阳余晖下,隐隐与山谷入口处几块不起眼的岩石纹理,有着某种奇异的呼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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