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文化医疗经验的医生)和反对者(占绝大多数,尤其是实验室出身、信奉“细菌学说”和“化学药物”的权威们)展开了激烈的论战。报纸、杂志、学术沙龙,到处都能听到对“东方巫术”的嘲讽,对“不科学的草根疗法”的抨击,以及对卡特、罗伯逊等人“专业素养”和“职业道德”的质疑。甚至有人将此事与殖民主义背景下对“落后文明”的猎奇心态联系起来,认为这是对现代医学科学的侮辱。
“这简直是对理性的亵渎!”伦敦某著名医学院的教授在演讲中挥舞着刊登那篇文章的杂志,激动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从放血疗法和水银熏蒸的黑暗中走出来,难道要倒退到用树叶煮水和拿针乱扎的时代吗?”
“或许其中包含某些我们未知的植物碱成分,”一位药理学家在私人聚会中谨慎地表示,“但缺乏提纯、缺乏剂量控制、缺乏作用机理研究,就宣称能治疗恶性传染病,这是极不负责任的。”
“我听说那个中国医生,甚至用了‘阴秽之气’、‘疏通经络’这样无法用仪器测量的神秘主义词汇来解释病理,”一位传教士出身的医生在给教会的信中写道,“这更像是一种原始的宗教仪式,而非医学。”
质疑、嘲讽、甚至恶意的揣测,通过电报、信件、海运的报刊杂志,漂洋过海,传回了国内。一些与西洋医学界联系密切的沿海城市报纸,率先翻译转载了这些争论,尤其是那篇质疑文章的核心观点。很快,这股“国际质疑”的风潮,裹挟着“科学”、“现代”、“先进”的标签,吹向了刚刚从瘟疫恐惧中走出的中国大地,也吹向了刚刚恢复平静的回春堂。
“老师,您看这个!”李柏拿着一份从省城寄来的、转载了外文报道的报纸,气冲冲地跑到刘智的诊室,脸色涨红,“这些洋人,简直……简直胡说八道!什么‘缺乏科学依据’,什么‘近乎巫术’!他们根本没见过当时的惨状,也没见过您的药和针是怎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还有这些国内的所谓‘新学’人士,也跟着鹦鹉学舌,说什么‘中医不科学’,‘阻碍进步’!真气煞人也!”
刘智正在给一位老妪诊脉,闻言,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一下报纸的标题,手上动作丝毫未停,语气平静无波:“脉象弦细,舌红少苔,乃是阴虚肝旺之证,我开个方子,以滋水涵木……”
“老师!”李柏急道,“他们这是在诋毁您,诋毁我们中医啊!您就不生气吗?”
开好方子,仔细叮嘱了老妪注意事项,送走病人,刘智才接过报纸,慢慢看了起来。午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