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与社会接受度、个体权利意识产生落差时,到底应该谁向谁妥协?
她安抚了技术团队,承诺会与委员会和家长代表进一步沟通,寻找折中方案。但放下电话,她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技术的光,想要照亮更广阔的天地,就不可避免地要触及更多的阴影,引发更多的争议。而如何平衡效率与公平、进步与保护、整体利益与个体权利,这道题,似乎永远没有完美的解。
“天梯”面临的国际压力,则以一种更加直接和危险的方式显现出来。
三天后,方雨接到一份来自“穹顶科技”最高层的加密绝密通知。通知简短而凝重:“‘星火-五号’核心载荷——新一代量子计算原型机所需的关键特种材料‘铌酸锂钪晶体’,其主要海外供应商‘晶锐科技’,刚刚通知我们,因‘不可预见的供应链问题’,无法按期交付我们已签订合同的下一批次产品。经紧急核查,‘晶锐科技’并未出现生产问题,但其大股东近期发生了变更,新的控股方与某对我国实施技术封锁的国家关联密切。初步判断,这是一次有针对性的、非市场行为的供应链断供。”
“‘铌酸锂钪晶体’……”肖尘在联合视频会议上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骤变。这是构建高性能量子芯片波导和调制器的关键材料,目前全球只有少数几家公司能生产达到航天级纯度要求的产品。“晶锐科技”是其中技术最成熟、供货最稳定的一家。如果断供,“星火-五号”的研发进度将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被迫推迟发射。
“这是赤裸裸的扼杀!”吴锋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知道硬技术比不过,就开始卡脖子!”
“意料之中,但比预想的来得快,来得狠。”方雨的声音异常冷静,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下压抑的怒火,“他们等不及‘天梯’真正成型,现在就要在我们爬坡的关键阶段,打断我们的腿。‘铌酸锂钪晶体’只是开始,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关键元器件、软件、甚至人才交流受到限制。”
“国内有替代供应商吗?”刘丹问,眉头紧锁。
“有,但工艺成熟度和产品一致性还有差距,需要时间验证和优化。”肖尘快速在脑中过滤着信息,“‘材料研究院’那边有一家初创企业在做,样品性能不错,但量产能力不足。另外,‘国防科大’的材料实验室也有相关研究,但主要是军用,转为商用和航天级需要协调。”
“两条腿走路。”刘丹立刻决策,“方雨,动用你那边的一切资源和人脉,尝试从其他非敏感国家寻找可能的替代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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