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捻着珠子沉吟片刻,缓缓道:“凤襄输了四场,是她技不如人,怨不得你。可她毕竟是公主,你是郡主,传出去总不好听。哀家若是不吭声,倒显得皇家威严不足,可让人随意挑衅。”
沈未央垂首:“是。”
太后道:“回去抄一卷《女戒》,送到寿康宫来。这事便算揭过去了。往后谁再拿今日的比试说嘴,便是跟哀家过不去。”
这便是小惩大戒,明着是罚,实则是护了。
沈未央心领神会,跪下谢恩:“臣女遵旨。多谢太后宽宥。”
太后嗯了一声,又靠在引枕上,捻着珠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安宁郡主……”她忽然喃喃念了一声,旋即笑了笑。
“下去吧。哀家乏了。”
沈未央叩首告退,退出殿门时,正撞上廊下候着的凤襄。
凤襄眼眶还红着,见了她,恨恨地扭过头去。
沈未央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地往外走去,身后传来凤襄被宣进殿的通传声。
宫门外,日头已经偏西。
沈未央刚踏出宫门,便瞧见不远处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镇北王府的,青帷素净,车前立着的是顾晏之。
另一辆车帘挑开一角,露出一张风流含笑的脸,谢惊鸿摇着折扇,斜靠在车壁上,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
“哟,我们的安宁郡主出来了。”他懒洋洋地开口。
“四场全胜,琴棋书画,杀得公主殿下片甲不留,沈姑娘好大的本事。”
沈未央脚步转而朝谢惊鸿那边走去。
周围几辆马车里隐隐传来骚动,有人挑开车帘往这边张望,又飞快地放下。
谢惊鸿笑着合上折扇,在手心里敲了敲:“托你的福,我今儿赚了个盆满钵满。”
等到沈未央走到车架前,他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是藏不住的笑意:“全京城的人都押公主赢,就我押了你。一赔二十,你猜我赚了多少?”
沈未央无奈摇头,这下谢惊鸿又得遭多少人恨了,自己也难以幸免。
“你是没瞧见,方才比试结束那会儿,外头的赌坊门口差点打起来。输急了眼的,嚷着说你使诈,说公主不可能输。结果怎么着?四场,场场赢得明明白白,连闹事的人都哑了嗓子。”
他往镇北王府那辆马车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道:“苏落雪在里头坐着呢,这会儿怕是气得不轻吧。”
沈未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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