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方才眼皮一跳:「琅琊说笑了。」
「就是在说笑嘛。」刘乘笑意不减。「都说了,若武陵王是北流,依着前几年河北中原的杀人门路,咱们不这麽干,怕是今晚上人家就要直接杀过来,反过来就在这会稽王府做什麽就地格杀也属寻常————只不过,殿下也好,武陵王也好,都只是江左出身,便是武陵王号称武勇激烈,也断不会真这般行事激烈。
司马昱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如此,他————」
「他既然整饬军械,必然是心里有了一些恶念,尤其是殿下这一年为了应对慕容鲜卑的压力,多做了几件务实的事情,使得一些不晓得轻重的士族私下做了些不好的舆论,这自然让武陵王觉得有了一些机会。」刘乘微微敛容道。「非要说他现在整饬军械是为了秋後打猎,那就属於自欺欺人了。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他最多就是提前做些准备,未必勾连到什麽具体的人,想到了什麽具体的法子,更不见得有那个勇气和能耐————所以这件事情,殿下其实不必过於忧虑。」
「我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关心则乱,尤其是手足之间。」司马昱不由叹气。「所以须琅琊你们这些人给我说清楚,让我放下心来。」
「殿下尽管放心。」刘乘笑道。「仅就此时来说,最多如此,真不必过於忧虑。不过,自我履任琅琊以来,多蒙殿下信任,此人又素来赳赳以对桓公,所以我还有两句话要与殿下计较清楚,殿下放在心里就行。
「琅琊且说。」司马昱精神微振。
「一则,小心那些非要与你说武陵王只是为了打猎的人,此类人未必是恶意,但荒唐之态与我刚刚说笑之论其实是一样的。」刘乘稍微认真道。「其实,说这话的人要是蠢一些还好,最多是江左平安日久,没有防备;但要是特别聪明的人,或者居於险要位置的人这麽说,也未必有恶意,只不过本朝的政治殿下比我清楚,他们自恃家族,当然可以觉得事不关己,乐的稳坐观战————换一个没有殿下那麽心思缜密的上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何况还有皇帝陛下年岁日久的道理摆在身前。」
司马昱面色不变,也不回应。
「二则,一定要注意形势变化。」刘乘依旧认真。「我真不觉得武陵王有那个决断要做什麽,但他既然准备军械,肯定存了时乎时乎会当有变」的心思,那万一真有什麽突发之变,或者真让他等到了他想等的大变呢?」
司马昱还是面色不变,也还是不做回应,只是安静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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