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了下去。
伊森手里那束玫瑰,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和艾玛一样的姿势。
广场上几个路过的学生也站住了。
他们尖叫着拿出手机。
这时艾玛回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亮的。
“Ethan。”
她小声说。
“你做到了。”
……
挪威,特罗姆瑟。
淩晨。
原本每年这个时候就会偶尔出极光的小镇,今天晚上整条街都被染成了粉紫色。
小旅店的老板娘从被子里爬起来,给睡在车里等极光的客人发短信,让他们把车再往北开十公里。
活了五十年,她没见过这麽亮的。
摩洛哥,马拉喀什。
当地时间淩晨一点。
一个卖香料的小贩刚把摊位收完。
他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天空被一层从来没在这片纬度出现过的红色光膜罩住。
他下意识地往胸口画了个十字。
路边的咖啡馆里,有人喊了一句“看天空”。
所有人都涌出了门外。
旧金山。
傍晚六点四十二分。
湾区某座写字楼。
楼层里那排日光灯短暂地闪了两下,然後稳稳地亮回去了。
角落工位上一个工程师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咕哝了一句“PG&E这次反应还行”,重新低头敲键盘。
新西兰,南岛皇後镇。
湖边露营的一对小情侣同时抬头。
他们头顶上方,南极光的边缘第一次往北推到了这个纬度。
魁北克水电公司的总调度室。
一排巨大的监控屏上,几个HVDC换流站的状态灯在迅速地闪烁。
值班主任握着对讲机,听完那头的汇报,闭着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
而华夏这边,太阳还在头顶上。
工位上,咖啡馆里,地铁里。
低头刷手机的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信号怎麽又没了。”
“我刚加载了一半。”
“这宽带交得真冤啊,时不时来这一下。”
社交平台上,骂运营商的帖子一条条往上顶。
顶到一半,整个版面又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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