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接过来,随手揣进了口袋。
便签的事翻篇,两人这才把话头拨回到白板上。
还是昨天那个老问题。
彭罗斯拿着记号笔,点了点白板上那个对关联函数 F(α)。
所谓对关联,说穿了就是给一堆零点量疏密的一套统计。
量的是自守L函数那些零点,彼此之间到底是挤作一处,还是互相推开。
“东,你这套判据,到现在也只在一个有限的小区间里量得准。”
“出了这个支集,对关联函数收不收敛到 GUE,谁都说不准。”
这话说到了关键,眼下他们能证的,不过是对关联函数在一段窄得可怜的区间里贴合 GUE。
可要拿这套判据去撬动整个函子性,就得让它在整条实轴上都立得住。
“想把它推到全实轴。”
“就老老实实回到迹公式上来,一步一步把收敛性算死,地基不实,上面盖再漂亮的楼,都是空中楼阁。”
迹公式是彭罗斯最稳的路。
李东偏不这麽看。
只不过这一回,他没再像昨天那样,梗着脖子说一句“这只是个技术问题”。
他拿起记号笔,在 F(α)底下,划了一道由下往上的箭头。
“迹公式是从最高处往下压。”
“可我昨晚想明白了,这个收敛性,不该从天上压下来,它能从底下自己长出来。”
“您看。”
他点着那道箭头。
“先别急着在整体上去问,这两个自守表示背後是不是同一个。”
“把它们拆开,一个局部位、一个局部位地看。”
“每个位 v上的欧拉因子、每个位 v上的零点,都是能实打实算出来的东西。”
“把每一处局部位上的局部—整体相容性都坐实了,再让这些零点自己,一层一层往上叠。”
“叠到最後,全实轴上那个收敛,就不是我硬外推出来的,是底下这堆局部数据,自己逼出来的。”
彭罗斯怕的是地基。
是那个从有限区间到全实轴的跳跃,底下没有一行严格的收敛证明垫着。
而李东这条路,索性不去跳。
它把那道鸿沟,拆成无数个能落脚的地方,然後一点一点填实了再走过去。
彭罗斯盯着那道由下往上的箭头,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头那点对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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