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後的指望了。
零点对不对得上是一回事,可两个自守表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根子上还得看每个局部位上的欧拉因子。
只要小黑能告诉他,那几对函数的因子其实是一样的,那对关联重了就重了,根本算不上打架,因为它们本来就是一个东西。
可小黑的回答,又一次跟他想的,反着来。
【不一样呀。】
【小黑挨着位,一个一个比过了,个位上的因子,是错开的。】
【可就算这个位上不一样,那两份零点的对关联,照样能叠到一块儿去。】
欧拉因子不一样的两个东西,对关联却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麽,李东比谁都清楚。
他那套判据的命门,就在这儿。
对关联一样,他便认定背後是同一个底层对象“。
认定了同一个底层对象,欧拉因子才该逐位对上。
这是一条从下往上、一环扣一环的链子。
可小黑现在告诉他,他的想法头一环就松了。
对关联一样,背後未必是同一个底层对象。
李东此时有些迷茫了。
这道坎,他自己埋头往前冲了这麽久,竟一点都没察觉。
反倒是小黑先发现了。
不过李东也没有全信。
他起身把那族函数的参数、精度,还有那条该死的归类规矩,挂到了燕大数院那几台计算节点上。
他要自己跑一遍。
他就不信了。
节点跑得不快。
李东守在电脑前,从中午一直守到天黑,结果终於出来了。
李东先看对关联,那条曲线一出来,他心里先“咯噔”了一下——不是失望,恰恰是因为它太漂亮了。
漂亮得,跟他原先想的分毫不差。
在比从前宽出去好大一块的区间里,那条对关联曲线稳稳地贴着 GUE的预言往前走,该是|α|的地方是|α|,该压平的地方就压平,连个像样的毛刺都挑不出来。
这正是他要的东西。
由下往上的第一步,本该就在这里,迈得漂漂亮亮。
可正是这份漂亮,让他後脖颈一凉。
因为这条无可挑剔的曲线,对着小黑挑出来的那两族函数,是同时成立的。
两个欧拉因子不一样的东西,喂出来的,竟是同一条贴着 GUE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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