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能做到……”
王川恒此时此刻什么都明白了。
三个月前,他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寸断,险些成了废人。
是师父姬高峯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甚至损耗自身修为,不分昼夜地为他梳理经脉,这才让他重获新生。
那时候,他感动得涕泪横流,发誓要为师父养老送终。
原来,那就是种下血种的时候。
原來,师父所谓的慈爱,不过是农夫在精心照料即将出栏的牲畜。
王川恒仰天长啸,声音凄厉。
“姬高峯!你好狠的心!我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啊!”
徐元冷眼旁观。
这修仙界,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
所谓师徒情深,在长生大道的诱惑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这王川恒自以为聪明一世,算计同门,坑杀散修,到头来也不过是别人局中的一枚弃子。
可怜又可笑。
“既然你师父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你便去陪他把这笔账算清楚吧。”
徐元不愿再耽搁,手指一夹,一张金戈符燃烧。
王川恒此时心神俱碎,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任由那金光洞穿了他的眉心。
这一次,那些血色丝线没能再护住他。
随着生机断绝,那些寄生的血线也枯萎下去,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脓血。
徐元手掌一翻,魂幡再次招展。
一道浑浑噩噩的虚影从王川恒的尸体上飘起,被魂幡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
幡面上,原本只有两张狰狞鬼脸,此刻又多了一张,表情呆滞而扭曲,正是那死不瞑目的王川恒。
“尘归尘,土归土。”
徐元指尖弹出一缕火苗。
尸身都在这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徐元动作麻利地在洞府角落搜寻了一番。
那枚记载着《云纹阵解》的灰文石被他收入囊中。
连带着药田里那几株尚未成熟的灵草也一并没放过。
这就是散修的习惯,雁过拔毛。
不多时,洞府门口。
徐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洞穴。
不管是天骄还是劫修,死了,便什么都不是。
唯有活着,才有资格去争仙道。
洞府外,日光晃眼。
徐元刚踏出那阴冷潮湿的甬道,脚跟还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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