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拿起快递单扫了一眼,发现寄件人信息模糊,物品信息也完全没有标注。
奇怪,她最近并没有买过东西寄到所里。
她拆开盒子。
绒面布上,一条红宝石手链静静地躺着,浓郁的暗红色在日光下少了几分夜间的阴鸷,荆棘纹路簇拥着那颗宝石,散发出一种幽沉而矜贵的气息。
肖谣指尖顿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迅速拿起话筒:
“Hello?”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压抑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灌进耳膜。
那沉默太过沉重,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胸口。
肖谣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对面是谁。
“啪。”
她挂断了电话,同时用力将首饰盒盖上。
沪城,圣颐医院,顶楼。
裴言听着听筒里不断传来的忙音,却依然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肤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的神情复杂难辨,有喜,有悲,更多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无措。
没有人,曾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神色。
他就这样站在沉沉的夜色里,任由厚重的凉风裹住全身。
身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阿言,去看看她吧。”
裴老爷子拄着拐杖,眼眶通红,显然也是刚哭过。
裴言没有动。
十几个小时前,他忽然接到医院的电话,沉睡了十几年的裴夫人,出现了强烈的苏醒迹象。
他当即急急赶回国。
一路上,他幻想过,祈祷过,期盼母亲能醒来。
可当真踏进医院,真听到医生们的欢呼,看到那一张张欣喜的脸时,他的心却忽然乱了。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沉睡得太突然,醒来也同样太突然。
如果母亲醒来后,得知裴氏已经被那些人夺走了……
想到这里,裴言心如刀绞,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无法原谅自己。
心最乱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莫名地把电话打给了肖谣。
“阿言。”
裴老爷子再次出声,“你母亲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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