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的清溪县,日头一天比一天毒,田地里的麦子渐渐泛黄,眼看就要到收割的时节,凌辰锋比往常更忙了——每天天不亮就下乡,踩着落日余晖返程,帆布包里的粗茶换了又换,馒头就着腌菜,便是他一天中最简便的口粮,眼里心里,全是老百姓的收成和生计。
这天一早,凌辰锋依旧背着帆布包,穿着沾满泥土的胶鞋,直奔最偏远的清溪乡李洼村。前几天,村里的村支书给他打电话,说县里拨的春耕补贴款和种子补助,迟迟没到账,眼看着麦子要浇水、要追肥,老百姓急得团团转,想让他去看看情况。
一路颠簸,将近两个小时,凌辰锋才赶到李洼村。刚走进村口,就看到几个老农蹲在大槐树下,手里攥着烟袋,愁眉苦脸地议论着,脸上满是焦急。旁边的石桌上,放着几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的凉茶已经凉透,还有半袋啃剩的玉米饼子。
“王支书,李大爷,你们怎么都蹲在这儿?”凌辰锋快步走过去,放下帆布包,从里面掏出自己的搪瓷缸,倒了一碗温热的粗茶,递给李大爷,“这天这么热,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李大爷接过搪瓷缸,叹了口气,喝了一口凉茶,语气沉重地说道:“凌副局长,我们哪有心思歇着啊!眼看麦子就要追肥,县里拨的补贴款和种子补助,说好上个月就到,这都快一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没有,我们急啊!”
村支书王建国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无奈:“凌副局长,我这几天,天天往乡里跑,乡里说,钱和种子早就拨到县里民政口了,让我找县里要。我给县民政局打了好几次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么就说再等等,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多月,再拖下去,麦子就错过了最佳追肥期,今年的收成,就要受影响了!”
凌辰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说道:“不可能啊,县里的春耕补贴,上个月月初就下文了,明确说了,要按时足额发放到老百姓手里,不准截留、不准挪用,怎么会拖到现在还没到?”
“我们也不知道啊,”旁边一个老农插了话,语气带着怨气,“有人说,这钱,被县里截流了,说是要给上面的领导送礼,好让咱们县的秦书记,能调到市里去。凌副局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补贴款,是我们老百姓的救命钱,可不能被他们拿去送礼啊!”
“截流送礼?”凌辰锋心里一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大爷,您这话,是听谁说的?可不能乱猜啊!”
“不是乱猜,”老农压低声音,语气肯定地说道,“我侄子在县民政局上班,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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