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少?五十?一百?只怕三五百也不止。我们今日救下五个,是积了德,也得了五个或许可造之材。可我们若只看着眼前这五个,那没被看见的几十上百个,他们将来会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显锐利:“他们会像野草般在泥泞里挣扎死去,或者……长成荆棘,变成拦路的匪,祸害乡里的贼,甚至是将来对着我们刀枪的兵!爹爹,您教导过我,‘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本’若烂了、野了、坏了,再高的楼阁也要塌。我们今日所做一切——造纸、制香、造机、行镖、乃至未来要种的三七——是为了让这‘本’固起来,强起来。可若无人,这一切终是沙上筑塔。人,才是根本中的根本。无人可用,无人可信,无人可继,万事皆空。”
木守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得如此之深、如此之远!乱世如鼎沸,人命贱如草芥。这些被遗弃、被忽视的孩童,无人引导,便是未来动乱的燃料。而若能收拢、教化、培育……
“你的拼音之法,便是为此预备的……火种?”木守玄缓缓道,已隐隐触摸到儿子庞大构想的一角。
“拼音是钥匙,是能快速打开识字大门的工具。”木昌森点头,眼神明亮,“但光有钥匙不行,还得有拿着钥匙、愿意去开门、也能教会别人开门的人。苗振哥哥是一个,今天这五个,将来或许也能是几个。可这太慢,太少了,像用杯子舀水,浇不灌干裂的田。”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说出的话却让木守玄心头剧震:
“爹爹,我想,我们不如把附近相熟的村寨——不管是洪伯伯的盘龙寨、霍叔叔的客家村,还是信得过的那陇寨、盘瓢寨——只要家里有六七岁、十来岁,愿意来的孩子,都招到一处来。”
木守玄眸光骤然凝聚:“都招来?以何名目?做何事?”
“念书,识字,学算数,也学些做人的道理。”木昌森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我们办个学塾,不用那么正式招摇,就叫‘蒙学堂’或‘童子堂’都好。请可靠的先生,就用我那拼音法子启蒙,加上《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类蒙书,教他们认字、写字。再教些实用的算数,至少能看懂秤星、会记个简单流水账。远的、家里实在困难的,我们可以管饭,甚至提供住处,每旬休沐回家一次。近的、家里能照应的,也可走读。”
“这……”木守玄心念电转,瞬间想到无数困难,“昌森,此事实在非同小可!耗费钱粮巨万不说,骤然聚集众多别族孩童,如何管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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