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甘泉宫偏殿。
楚云深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翻了个身。
直到殿外的日晷指针指向午时,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嬴政去了雍城,整个咸阳城没人敢管他。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趿拉着鞋,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截烧焦的柳枝,在一卷空白竹简上写写画画。
成蟜蹲在旁边,手里抱着半块干硬的粟米饼啃得津津有味。
只要待在亚父身边,啃干饼都香。
“画完了。”
楚云深丢下柳枝,把竹简扔给成蟜,“拿去。”
成蟜接过来一看。
竹简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方格子,上面写着他不认识的词。
“亚父,这上面画的啥符?驱邪的?”成蟜挠了挠蓬乱的头发。
“这叫《南山采石场六国贵女KPI绩效考核表》。”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指着竹简上的格子。
“看见没?第一栏,日产量,也就是每人每天挖泥的筐数。第二栏,纪律分,不许拉帮结派,不许扯头花。第三栏,态度分,对监考官必须服从。”
成蟜满脸茫然。
“听不懂没关系。”
楚云深拍了拍成蟜的肩膀,露出资本家的和善微笑。
“你只需记住,今天开始,你带人去南山采石场。那帮六国送来的女人,每人一天挖不够三筐泥,就是不及格。不及格的,没饭吃。敢顶嘴的,抽她。”
成蟜一哆嗦:“亚父,那可是六国贵女,就这么当牲口使?”
“怎么,你心疼?”楚云深挑眉。
“我心疼个屁!我就是怕她们饿死。”
“饿不死。”楚云深摆摆手。
“表现好的,排名前十,本考官今晚亲自下厨,赏一口肉汤。你作为副主考兼监工,要是把事办砸了,这一个月的肉汤都没你的份。”
成蟜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饿狼般的凶光。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断他成蟜的肉汤,比杀他父母还严重!
“亚父放心!”成蟜一把将竹简揣进怀里,拍得胸脯震天响,“谁敢耽误我喝肉汤,我让她把南山啃平!”
……
南山采石场,风沙漫天。
这里紧挨着郑国渠的施工路段,到处都是烂泥、碎石和挥汗如雨的刑徒。
几十辆奢华的马车停在泥泞的山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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