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双臂,小心护着怀里裹在棉袍中昏睡的麦穗,在风雪与众人的目送中,大步流星地穿过了赵府那座高耸阴森的朱红大门。
……
“嘎吱——”
刚迈出赵府正门,街边早已静静停着一辆宽大厚实的青呢大车。
车辕上雕着一朵极隐秘的雪莲暗纹,四角垂着避风厚帘,隐隐透出车厢内炭火与药草的温热气息。
驾车的中年管事见李景铭抱着人出来,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麻利地撩开挡风棉帘。
李景铭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轻如干柴的麦穗抱进车厢。
车内铺着厚软的白狐皮褥子,正中煨着暖炉,小炭炉上正温着一罐热气腾腾的浓米粥。
候在车里的老医女面色沉稳,伸手稳稳接过麦穗,利落地替她垫高颈枕、盖紧毡毯。
麦穗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微蹙的眉心还凝着未散的惊悸与悲楚。
老医女搭指切脉,又翻开麦穗的眼睑看了看,随后取过银针飞快在她颈侧与手腕穴位施针。
待施完针,老医女取了干净棉布蘸了些温水,细细润湿麦穗干裂泛白的嘴唇,这才转头轻声向李景铭回禀道:
“少爷宽心,这位姑娘是积年亏空,又受了极重的风寒冻饿,方才骤喜骤悲、急火攻心这才闭气昏厥。她眼下昏着,断不能强行灌喂米粥吃食,免得呛进气道反而凶险。老身方才施了针散去她胸口郁结的寒气,待会儿到了地方人醒转过来,再就着这温米粥慢慢喂上两口暖胃,用细药调养半月便能大好。”
听到医女这番详尽稳妥的交代,李景铭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车门外,中年管事凑上前,低声请示道:
“铭少爷,五少夫人在城南备了一处背风向阳的药材庄子,地方清净,挂在商行名下,绝无外人敢来滋扰。五少夫人还特意交代,先让姑娘在那儿安心养身子,待开春病好了,庄里账房或女红管事的位置都给她留着,堂堂正正领大伙计的月钱。”
听到“账房”和“管事”,李景铭却轻轻摇了摇头。
“替我谢过五少夫人的好意,不过……账房管事这类位子,先别提。”
李景铭看着昏睡中的麦穗,目光温和而清醒,低声嘱咐道:
“麦穗姐自小苦出身,没念过书,更没经管过账目。骤然把她推到高位上,旁人闲话不说,她自个儿心里反倒要惶恐不安,平白添了心病。”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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