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帐禀报一回。
萧尘大多时候只坐在案后翻看那卷旧兵书。
听到哪路飞军端了敌营、哪处部落紧闭营门不出,他便在舆图上暗自记下;唯有听到某路飞军与敌遭遇、折损了人手,他按着书页的指节才会不自觉地微微一紧,停顿两息,再缓缓翻过去。
外头的风雪越来越烈,直到下午时分,狂风卷着雪沫抽打着谷口,漫天呼啸的风声几乎压过了周遭的一切响动。
就在这漫天风雪里,一骑瘦马跌跌撞撞地冲破风雪,勉强奔至枯狼谷外。
马背上的人早已耗尽了周身力气,刚到谷口拒马前,便因战马力竭前蹄一软,跟着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摔在雪窝里,闷哼一声便伏在地上动弹不得。
守在谷口的暗哨大惊,急忙冲上前将人扶起,一眼认出是从青羊部方向赶回来的风语楼暗卫。
那暗卫肩头挨了一记深可见骨的弯刀伤,鲜血把旧羊皮袄浸透了大半,脸上唇上全冻得青紫干裂,浑身冰凉,正伏在雪里剧烈喘息。
值守的弟兄不敢耽搁,连忙将他架上担架,一路快步抬进了后方的伤兵帐子。
军医们立刻围了上来,剪开染血的皮袄,用烈酒冲洗创口、拔除嵌在肉里的碎铁片、敷上金创药并用白布紧紧扎好,又撬开他的牙关,一勺一勺灌下大半碗滚烫的浓参汤。
两个医兵更是拿来热布巾,使劲替他揉搓冻得发木的四肢。
在炭火的烘烤和参汤的催化下,折腾了快一个时辰,暗卫胸口那团寒气终于化开,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负责掌管药帐的军医松了一口气,替他掖好被角,叮嘱道:“失血不少,又在风雪里冻透了筋骨。伤口刚扎严实,你先在这儿闭眼安生睡一觉,缓过劲来,天大的事等明天天亮再说。”
“明天?等不了明天!”
暗卫一听这话,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里布满了充血的血丝。
他猛地撑着身子就要从床板上翻下来,军医急忙按住他,他却一把死死攥住军医的腕子,嘶声叫道:“放开我!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青羊部出大事了!快带我去见少帅……今晚我必须见到少帅,片刻都不能耽搁!”
军医见他急得浑身青筋暴凸,挣扎间肩头刚包扎好的白布又隐隐渗出血色,知道军情大过天,不敢强拦,连忙朝帐外喊来两名值守的风语楼暗卫。
两人左右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顶着风雪往中军大帐走去。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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