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位于最中央的那座十丈宽的黄金大帐内,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帐中燃烧着十几盆混了松脂的牛油大火,热浪滚滚,却驱不散一众草原王公、万夫长脸上的阴霾。
这短短几日,传回王庭的噩耗实在太多了。
先是阿术罕、巴音两位实权亲王与天狼卫大统领莫日根连夜狼狈逃回王庭,带回了秃鹫部被端、五十名天狼卫死士全军覆没的惊天消息——直到这时众人才骇然惊觉,大夏镇北军竟不知何时派出了数支精锐轻骑潜入草原腹地,正趁着百年白灾肆无忌惮地袭扰各个下属部落,烧粮、毒马、拔寨,各部损失惨重,后方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紧接着,今天一早,黑水河方向的溃兵巴托拼死逃回王庭,带回了第二个晴天霹雳——
奉命围剿前左贤王余孽的万夫长图门,战死了!
整整七千名王庭重甲精骑,在黑水河冰面上被一支突然杀出的镇北军轻骑与赤鲁残部里应外合,杀得全军覆没!
不仅让丧家之犬赤鲁死里逃生,大夏阵中更现身了一名神秘的宗师级神射手,于风雪崖顶之上连发重箭,如死神点卯般将图门及麾下千夫长尽数射杀!
两桩大败接踵而至,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黑狼部高层的脸上。
大帐尽头的白虎皮王座上,身穿一袭暗金团花中原锦袍的苍狼静静坐着。
他手里摩挲着一只镶金的酒碗,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儒雅从容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笑意,狭长的眸子深邃如万年寒潭。
这十几年来,他一直以为镇北王萧战便是他此生唯一的宿敌。
半年前白狼谷一役,他与大夏朝堂的秦嵩暗中联手,布下惊天杀局,亲手葬送了萧战和他的八个儿子。
他本以为萧家的脊梁已经彻底断绝,北境再无一人能挡他黑狼部南下牧马的铁蹄。
哪怕数月前,左贤王呼延豹的五万铁骑折在雁门关外,让“萧尘”这个名字第一次有了几分分量地落入他耳中,苍狼也只当这萧家老九是个靠着关墙地利、用命搏命的狠角色。
在他眼里,一头缩在石城里亮爪子的幼狼就算再凶、再有几分能耐,也不过是困兽犹斗,还远算不上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对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短短几个月过去,那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竟敢主动杀出雁门关!
不仅用诡谲莫测的骑兵战法将他草原腹地搅得天翻地覆,更在谈笑间断他粮道、斩他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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