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真正的宗师上了战场,绝不会愚蠢到拿宝贵的本源气血去跟普通小卒硬耗。平日里冲阵厮杀,哪怕迫不得已对寻常军卒出手,用的也只是千锤百炼的刀法、箭术,那是‘技’的层面,为的是省下气力;唯有遇上同样踏入‘意’境的同阶强者,或是万军统帅捉对厮杀时,才会真正动用宗师底蕴!”
“就拿你方才提到的黑水河那一战来说——”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睿智的精芒,条理分明地推演道:
“图门麾下足有七千重甲精骑,萧尘军中那个神秘的宗师级女箭手哪怕箭术通神,她能凭一己之力把这七千人全射杀殆尽吗?绝无可能!老夫虽未亲眼所见,但闭着眼也能猜到,她在战场上定是凭着炉火纯青的箭道之‘技’,专门居高临下点杀图门帐下的千夫长、百夫长以射乱军心,绝不会对普通小兵挥霍半点宗师气血!她真正动用‘意’境本源,恐怕也仅仅是在重创半步宗师图门的那几箭而已!”
老人抬起头,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军阵厮杀的冷酷:
“那个女人既是随镇北军出征,那便如同苍狼身为大汗、你莫日根师兄身为天狼卫大统领一般,乃是军中挂印领兵的在职战将!两军交锋,军中将领在沙场上凭技艺点杀敌将、与图门对阵搏命,那是名正言顺的将对将、兵对兵,谁也挑不出理来。”
话音稍顿,大祭司放下火箸,面色渐渐冷肃下来。
“可咱们狼王殿里的这些老家伙,性质却截然不同!他们是早已退隐闭关、不涉世俗军务的圣地供奉!”
他盯着小祭童的眼睛,声音低沉:
“我黑狼部有狼王殿,南边的中原大地与那些传承千年的宗门世家里,同样藏着大批退隐宗师,乃至西域、东海诸国,暗地里皆供奉着一批压箱底的武道强者。”
大祭司凝视着石壁上摇曳的灯火,字字铿锵:
“若是天下交兵,每次皆不顾底线,直接将圣地里闭关的数十位老宗师尽数放出,专门去盯着对方的统兵将领和军中中坚肆意袭杀,那这世间供养数十万铁骑还有何意义?沙盘推演、粮草筹谋又还有何用处?”
老人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与讥诮:
“莫不如两军阵前什么都别摆了,干脆让草原与中原的隐世宗师凑在一处捉对厮杀,看谁先把谁的武道根基杀绝算了!”
少年祭童身子猛地一震,愣愣地看着师父,这回彻底听懂了其中的关窍。
“培养一名宗师何其艰难?为了维系各方平衡,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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