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嘴比刀子还快,怼得俩仙直蹦高,却半点不凑近,话说完就撤,不跟俩人多扯。
“胡小乐,昨天偷供桌上的糖球,藏袖筒里化了一手黏糊糊,被小二罚扫三天地,忘了?”
胡小乐脸一下就红到耳根:“你胡说!那是我给堂口守夜饿的!”
“守夜守得糖都化袖筒里?你可真会找地方。”他抱着肩膀,嘴角撇着,眼神里带着点不屑,完全不是小孩打闹的模样,是带着锋芒的呛声。
转头又冲黄小磕来:“还有你,黄小磕,前天非要表演爬房梁挂灯笼,一脚踩空栽进煤堆里,脸黑得像灶王爷,还好意思说我?”
黄小磕急得直跺脚:“我、我那是练、练功!你懂啥!”
“练啥功啊,练钻煤堆功啊?”他哼了一声,站起身就回了偏屋,把门带上,不跟俩人多扯。
那时候我就知道,他只是肯露脸了,心里那道墙,还没拆呢。平时我在阳台烤串,故意多烤一串放台阶上,他会趁我进屋拿调料的功夫,偷偷拎着串蹲角落啃,油蹭一脸,听见我出来立马就背过身,装作啥也没干。
我本以为这孩子就是天生嘴硬骨头硬,野归野,心里有数。直到那回出事,我才知道,他那股子刚硬底下,藏着点义气。
那天跟几个朋友出去喝酒,喝得有点高,趿拉着拖鞋回了家。刚进家门,酒劲往上一涌,堂口的武将仙直接拢身了。那仙家性子烈,瞅着阳台那扇钢化挡风玻璃就不顺眼,抬脚把拖鞋一甩,光着脚“哐”的一声就踹上去了。
“哗啦——”
整扇钢化玻璃碎得稀里哗啦,碎碴子溅得阳台满地都是。我那脚底板直接划开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血顺着脚脖子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红得扎眼。
我当时被仙家占着身子,直挺挺站在碎玻璃碴子里,动都动不了。就听见身后“噔”的一声,他从沙发上猛地弹起来,站在原地半步没往前凑。
他懂规矩。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仙家拢身的时候,外人硬拦就是找事儿,轻则被仙气弹飞,重则受重伤。他就站在那儿,小脸“唰”就白了,黑溜溜的眼睛里红血丝一下就起来了,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都泛白,嘴抿成一道硬邦邦的线,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硬是没往前迈一步,也没喊出声,就那么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那股急劲儿,像要烧起来似的。
过了十来分钟,仙家的劲儿慢慢退了,我腿一软,“扑通”就坐在了碎玻璃碴子里,脚疼得钻心,酒也醒了大半。
他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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