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痕,深吸一口气,声音哑得近乎破碎,“是儿臣的近侍。父皇或许不记得了,当年是您特意派来照看儿臣起居的人。”
光启帝确实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这个儿子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便是一场高热,隔三岔五就喘不上气来。
天寒了起疹子,天热了起疹子,沾了花粉起疹子,周遭灰尘重些起疹子,被蚊虫轻轻一叮,也要起疹子。
这孩子,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是让人省心的。
不过毕竟是自己儿子,光启帝起初肯定是在意的。可久了,慢慢磨得淡了,也就倦了。
那时林兰是妾,东里长安只是个庶子。
他又不是没别的儿子继承香火。更何况当年批命的道士早已断言,这孩子先天不足,根基浅薄,注定活不长久。
既然注定早夭,又何必在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时日一久,连他自己都忘了,当年曾随手拨过一个下人,去伺候这个活一日算一日的儿子。
东里长安心知父皇不会在意一个下人的生死,可既然想用他来联姻,就要给他切切实实的好处。
而他所求,无非是替止墨报仇,“父皇,是四哥身边的长史魏鑫,让人杀死了止墨。”
光启帝揉了揉眉心,心下不喜。
他素来不屑将心力虚耗在无足轻重之人身上,一条贱奴性命,于他而言本就轻如草芥。
今日,已是他生平少有的耐心,“证据呢?”
东里长安抿嘴。
那就是没有了!光启帝挑眉,“没有证据,总该有原因吧?”
东里长安又抿嘴。
就在光启帝以为这儿子根本说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时,人家开口了,声轻如絮,却震耳欲聋,“新型连弩是儿臣亲手设计的。”
“什么?”光启帝眸中惊诧翻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脱口道,“那不是老四……”
“四哥把图纸占为己有了。”东里长安告状,声音里满是执拗。
原本他不欲争这些虚名,可止墨为此丢了性命。
他垂着头,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涌出来,落在手背上,“止墨替儿臣不平,在外头不慎说漏了嘴。就被四哥府里的长史魏鑫,派人杀了。”
光启帝没有立刻去想那个死去的小厮。他满脑子,只有那架连弩。
东里军能连番大捷,横扫各路乱军,靠的正是改良后的新型连弩。
可以说,没有这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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