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些。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脸色却仍绷得难看:
“马颜如,斩立决。家产抄没,三族之内流放千里。”
马颜如彻底失了求饶的气力,很快便被禁卫军拖了下去。堂堂一品大员,就此倒台,满朝文武无不色变,生出物伤其类、唇亡齿寒的心情来。
“刘长恭治军不严,纵容亲眷,致使军粮克扣、军心涣散、定北哗变,着削爵罢职,其子刘英流放千里,涉案诸将依律处置!”
皇帝最后冷冷扫过阶下那群各怀心思的朝臣:“退朝。”
百官行礼,鱼贯而出。
姜云昭正要随人群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双双。”
她回头,正对上外祖父燕国公的视线:“外祖父!”
她本以为今天在大朝会上,父皇会就落日关和燕国公的行为有所论断,可从头至尾,皇帝只字未提。他不提,百官自然也不敢提。燕国公府豢养北漠门客的事,仿佛被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遗忘了。
姜云昭松了口气,心底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摸不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燕国公将她眉心那点忧虑看得一清二楚,便笑了起来:“傻丫头,你父皇心里有数。”
姜云昭一愣:“可是……”
外祖父眼底一片坦荡,反倒过来安抚她:“怎么,你是怕陛下真把我怎么样,还是怕他不把我怎么样?”
“倒也不是……”姜云昭叹了口气,忽而抬眸,“外祖父,落日关我去过了。很好。”
燕国公先是一怔,随即笑意更深:“那就好。一己之力能做的事终究有限,但只要能让这天下朝着河清海晏的方向迈进一步,便是我们这一辈人能做到的全部了。”
真的有人能令天下河清海晏吗?
去北境之前,姜云昭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可如今,她见识过这个王朝的疮痍与悲剧,反倒不确定起来。
……
大朝会后的第三天,庄孟衍出了宫。
他向姜云昭告假时,只说是要去买些东西。姜云昭正低头写着什么,头也没抬,只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叫人拐走就行。”
庄孟衍唇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转身便走。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从东华门出去,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茶楼,门面不大,门口悬着一块旧匾,上书“清风茶舍”四字。
他推门而入。
茶楼里客人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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