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夭夭眼瞳平静,走到桌子前坐下,温声低诉。
“我在的庄子,有一年闹起了瘟疫,饿的饿死,病的病死,我们想要去见庄头,见不着。”
“持续了半年之久。”
傅夭夭感觉到喉头有些堵。
“有人——易子而食。”
“瘟疫过后,庄上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庄头带着人来收租,交不上来的,要被鞭笞一百。”
“我亲眼看着,那些人,一点点咽气。”
傅夭夭说到这里,声音低沉得,快要窒息。
“夭夭——”谢观澜眸色愈发清明,心情却沉入了海底。
“将军保家卫国,我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是发表些许浅见罢了。”傅夭夭笑得牵强。
即便房间里没有烛光,单听声音,也能感觉到她的痛苦。
“景国公府世代为武将,在边关风餐露宿,是为万世开太平,可若功劳只归咎于我们,再不会有人跟着冲锋陷阵了。
“所以,为生民立命,才是根本。”
谢观澜的话音,脱口而出。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只是有种力量,让他想要这么说。
“将军,实乃夭夭心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傅夭夭有感而发。
谢观澜身子微僵。
傅夭夭从高处被人摔下,没有怨入骨髓,反而落地,生了根。没想到她小小的娇躯里,竟藏着如此大的力量。
谢观澜不由得再次把傅夭夭抱紧在怀里,声音冷若千年寒冰。
“那庄头可还活着?”
“死了。”傅夭夭嘴角不露痕迹地勾了勾,在心中暗忖,死在了她的刀下。
“可惜了,不能替你手刃了他。”谢观澜搂着她,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伤口。
夜色中,傅夭夭的唇角再次动了动。
谢观澜已经把她的话听进了肺腑。
良久。
“少将军,时辰不早了。”傅夭夭提醒。
“凌霄阁事出蹊跷,公主和宫里,都很重视,这两日不得闲,再让我抱一会儿。”谢观澜不肯松开手。
傅夭夭只好由着他,直到感觉困意来袭,被男人打横抱起,放到榻上。
风,顺着窗棂的缝,鱼贯而入。
翌日。
枕月居外,有嘈杂声。
傅夭夭睡到晌午才幽幽转醒。
“郡主,您可算醒了。”桃红神色有些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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