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冻土,来到了打麦场外。
两人忧心忡忡,愁得一夜都没合眼。
“队长,待会儿开了仓,实在不行咱就把那些发霉的粮挑一挑。”孔会计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叹了口气。
“要是公社真不收,我跟你一块去公社武装部负荆请罪。”
马胜利没有作声,只是死死咬着牙帮骨。
“嘎吱——”
两人合力推开打麦场那扇厚重的大木门。
马胜利手里提着的煤油提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灯光扫过空地。
“吧嗒。”
孔会计胳膊底下夹着的算盘,直挺挺地砸在黄土上。
马胜利这位在战场上挨过子弹、流过血都没哼过一声的铁骨硬汉。
此刻双膝陡然一软。
“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跌坐在结了一层白霜的冻土上。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座用厚实麻袋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巨大粮山!
每一条麻袋的缝隙里,都在向外散发着一股纯正浓郁的粮香。
苏云从粮山阴影里缓步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土。
他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
抽了两根,分别递给还瘫坐在地上的马胜利和孔会计。
“苏……苏大夫……”马胜利连手带嘴唇都在剧烈哆嗦,根本捏不住那根烟。
苏云划了根火柴,拢着火光凑过去,声音波澜不惊。
“这是魏老首长之前特批的一批军区高产抗旱试验种。”
苏云甩灭火柴梗,看着两人。
“我私下种在后山实验田里,刚好赶上这次秋收。”
“为了保密,才连夜运进打麦场。”
苏云夹着烟,指骨在旁边的麻袋上敲了敲。
“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搬出魏长征这位南疆军区的通天大佛。
马胜利和孔会计脑子里的疑虑被彻底砸得粉碎。
随之而来的,是劫后余生的极致狂喜!
“老天爷保佑!首长保佑啊!”马胜利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
“苏大夫,你这是又救了咱们全队老少一条命啊!”孔会计擦着眼角,激动得语无伦次。
“别耽搁了。”苏云吐出一口青烟,“让社员们套车。”
随着打麦场的大门彻底敞开。
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