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宅方向先是传来惊人巨响与喊杀,随后哭嚎震天。
镇上武馆、自卫队被惊动,火把如长龙涌向西头。
锣声急促,彻底撕碎了夜的宁静。
不出半个时辰,各种骇人消息已如野火蔓延:
“鸿运赌坊的东家,连人带宅被屠了!”
“雷鸣武馆这回也栽了,死了个锻体境的武师!”
“听说是山贼干的!那厮自称梁山泊的及时雨宋江!”
镇口迅速设卡,自卫队私下搜捕,挨家挨户盘查生面孔,气氛肃杀。而秦猛早已远遁出镇,沿荒野小径绕行,悄无声息地返回鹿鸣堡。
秦家小院,里屋。
沈秋月蓦然惊醒,心口没来由地悸跳。她靠坐炕沿,手中紧握着一把环首短刀,竖耳倾听窗外异响。
窸窣……极轻的脚步声在院外停下。
戌时早过,男人仍未归来。这深更半夜,来的会是谁?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掌心冰凉,指甲不知不觉掐进肉里。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有节律的轻叩:
“咚咚咚,咚!”三短,一长。是约定好的暗号。
沈秋月豁然起身,急步走到门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猛子?是你吗?”
“是我。”
门打开一条缝,秦猛侧身闪入,反手将门闩插牢。
沈秋月借着桌上如豆的油灯,急切地打量他。脸上沾了些许灰土,眼神沉静,身上也没受伤。
她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洇湿了一片。
“灶上还温着粥,我去给你盛……”她转身欲往灶间走。
很快,女人就端过来杂粮粥和羹汤。
秦猛接过碗筷,拉住她的手腕,将肩上那个不起眼的旧包袱放在桌上,“秋月姐,先看看这个。”
包袱皮解开。
银票、银锭、瓷瓶、药材……
即便在昏黄跳动的灯焰下,也泛着令人屏息的光泽。
沈秋月怔住了。
她下意识拿起最上面一张,对着灯光细看。是王朝通兑的“汇通银号”票,朱红印记清晰。
五百两的面额刺入眼帘。
“这……这么多?”她声音发紧,抬眸看向秦猛,“哪来的?”
秦猛在凳上坐下,喝了一口蛇羹汤,才缓缓道:“有人‘送’的。具体怎么来的,你心里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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