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杨博起夜间咳嗽之事,很快便传到了她这里。
夜色已深,谢青璇的房中却还亮着灯。她披衣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几本医书和她的药囊。
她面色苍白,自己损耗的元气远未恢复,但此刻眉头微皱,手指快速而精准地捻起几味药材——川贝、杏仁、桔梗、甘草,又加入少许她自己珍藏的的雪参粉。
她没有唤侍女,而是亲自走到小茶炉旁,小心地控制着火候,将药材仔细研磨调配,和蜜为丸。
药丸制成,她用洁净的蜡纸仔细包好。然后走到门边,对值守的女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她独自一人,提着一个小小的食盒,向杨博起的书房院落走去。
她没有进入书房,只是在院门外,将食盒交给了值守的东厂番子:“将此物呈与督主,夜间服用,可润肺理气。”
说完,不等回应,便转身离去。
书房内,杨博起看着番子呈上的蜡丸,又听番子低声禀报是谢真人所赠。
他拆开蜡纸,捻起一枚放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化为一道清润温和的气息滑入喉中,胸腹间那股隐隐的燥闷之感,顿时舒缓了不少。
朔风关,位于漠北深处,背倚连绵群山,前临广袤草场,是瓦剌控制漠北草原的重要据点,也是也先经营多年的老巢。
关城以巨石垒砌,虽不及中原雄关高大精致,却自有一股粗犷坚固的气势。
然而此刻,这座雄关却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也先的回归,并未带来胜利的荣耀,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绝虎岭惨败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漠南漠北。也先肩缠绷带出现在朔风关,身后是同样垂头丧气的残兵败将,这景象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关城内最大的金顶大帐中,也先高踞主位,脸色显得蜡黄,肩伤未愈,动作间仍带着僵硬。
下首,坐着十几名心腹将领和闻讯赶来的附属部落首领,气氛凝重。
“太师,我部此番随军南下,勇士折了三百,战马损失五百匹,如今部落里孤儿寡母嗷嗷待哺,您看这抚恤……”一个满脸风霜的老首领率先开口,语气还算恭敬。
“是啊,太师,答应给我们的盐巴、茶叶,还有过冬的布匹,先前说好破了宣府就……”另一个稍显年轻的头人接口道,眼神闪烁。
“我部牛羊今年遭了白灾,本指望太师南下能多分些战利品渡过难关,如今……”又有人低声抱怨。
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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