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亏归亏,但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牌,一张足以让姜离满盘皆输的王牌。
大周的铜钱总量就那么多,八成藏在五姓七望的地窖里,两成在市面上流通。
姜离修路要发工钱,买耗材要花钱,招工人要花钱,每天流出去的铜钱像瀑布一样哗哗往外淌。
钱从哪来?
从卖粮、卖债券、收过路费来。
但这些钱最终都会流到哪去?
流到世家手里。
因为世家控制着大周八成以上的产业,姜离的工人拿了工钱去买布、买酒、买肉,这些钱兜兜转转最终都会进入世家的口袋。
王元想明白这一层之后,当晚就召集了五姓七望的代表。
“姜离以为他赢了,其实他正在往死路上狂奔。”
“他修一里路就要花一百贯,他现在修了多少里?三百里。”
“三万贯撒出去了,这些钱现在在哪?在我们手里。”
郑家的代表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终于明白王元想干什么了。
“王公的意思是,咱们把铜钱收回来,不让它流通?”
“不是不让流通,是让它流通不起来。”
王元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月光照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从明天开始,五姓七望所有的产业都只收铜钱,不收姜离的债券,不收任何别的东西。”
“收到的铜钱一文都不许花出去,全部存进地窖里,存到市面上连买米的钱都凑不出来为止。”
崔家的旧部在旁边听着,他虽然被抄了家但还有些影响力。
“王公,这招狠是狠,但咱们自己的生意不也要受影响吗?”
“受影响又怎样,咱们亏得起,姜离亏不起。”
王元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那条路还没修完,他的工人还等着发工钱,他的水泥厂还等着买石灰。”
“市面上没有铜钱流通,他拿什么付账?”
“拿他那堆废纸一样的债券吗?债券能当饭吃?”
这番话把在场所有人说得心服口服,五姓七望联手搞钱荒,这招确实毒辣到了极点。
第二天开始,京城的铜钱就像被人施了法术一样开始凭空消失。
茶楼不找零了,说是铜钱不够用只能收整数。
布庄涨价了,说是铜钱短缺进货成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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