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来,带着微凉的湿气,拂过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份深如寒潭的沉静。
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旁人只以为,他今夜定下的,是粮价,是币规,是商行准入,是兑换限额。
可只有杨志森自己清楚,他真正定下的,是一条看不见的生命线。
天币、粮币、美元,三者分离,互不越界。
天币可兑美元,公开透明,稳住人心。
粮币不可乱兑,严控速度,锁住总量。
小商行限额,个人会员禁兑,公司会员按规,层层节制。
这一套看似冰冷的制度,实则是为整个玄鸟商会,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
外面越是混乱,内部越是要稳。
外面越是凶险,内部越是要清。
外面越是无序,内部越是要严。
八莫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巴莫只是根基,不是全部。
商会要走出去,要走得远,要走得稳,就必须先把内部的根,扎得深、扎得牢、扎得不动如山。
粮不稳,则商不稳。
币不稳,则路不稳。
秩序不稳,则人心不稳。
今夜所做的一切,看似只是整顿市面,实则是为将来更凶险、更辽阔、更复杂的商路,铺下第一块基石。
杨志森缓缓抬起眼,望向东方即将亮起的天际。
路,还长。
局,才刚开。
同一时刻,八莫各处街巷,已然暗流涌动。
普通百姓尚在沉睡,可那些常年在粮市、币道、商行之间游走的人,早已从各种细微的动静中,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有人悄悄打听。
有人暗中观察。
有人试探口风。
有人暗自心惊。
不到天明,几条最关键的消息,已在小范围之内,悄然传开。
“个体商行,必须注册,不注册,不能在玄鸟商行购粮。”
“玄鸟商行稻谷定价,两斤三粮币,统一价,一分不差。”
“每月限购三千斤稻谷,多一斤都没有。”
“商会会员只能天币换美元,禁止用粮币兑美元。”
“小商行一个月最多兑七十五美元,多了不兑。”
“粮币再多,也换不了天币,换不了美元。”
每一条,都简单,都明确,都没有半点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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