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握住那件西出函谷的物证,便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之人。
可当蒙恬被人抬上山顶,开口的那一瞬,扶苏掌心被缰绳勒出的血痕,竟隐隐发烫。
“陛下,匈奴退了。”蒙恬气息微喘,目光却亮得惊人,“可西域的人,进来了。”
扶苏眸色一沉,按剑转身。
担架上的人面色蜡黄,重伤未愈,一双眼却淬着寒刃。两名士兵稳稳将他抬至扶苏面前,不敢有半分怠慢。
“上来做什么?”扶苏蹲下身,按住他欲起身的动作,“伤不要了?”
蒙恬咧嘴一笑,带了几分悍气:“没好。但臣有话,必须当面禀陛下。”
扶苏静静看着他,等候下文。
蒙恬脸上笑意一收,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还残留着匈奴撤退时扬起的烟尘,如一道缓缓愈合的伤疤。
“陛下,匈奴这一退,不是打不过。”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是他们老家出事了。”
扶苏眉峰微蹙。
“北疆二十年,臣见过三次这般情形。”蒙恬转回头,目光锐利,“能让匈奴丢下嘴边肥肉仓皇北撤的,只有西域。”
扶苏脸色愈沉。
“你是说——”
“臣是说。”蒙恬打断,语气凝重,“西域有人在替我们挡刀,可挡刀的,未必是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月主已死,可她布下的网仍在动。网中之人,正在往一处收拢。”
扶苏起身,行至崖边,望向西方。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可那片澄澈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月主余孽?罗马使者?还是……
他想起那封密信上的字迹:
此物已出函谷关,往西而去。
往西。
西域。
“蒙恬。”扶苏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朕要去西域。”
蒙恬没有应声。
扶苏转过身。
担架上的老将望着他,忽然笑了。
“陛下,您早就定了心思,对不对?”
扶苏未答。
蒙恬笑得更深,眼中泛起追忆:“臣记得,陛下初登帝位时,臣曾问您,此生最想做什么。您说,要将大秦的旗帜,插到天地最远之处。”
他望向西方,声音低沉而滚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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