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冷硬,全凭握玉人的心意。”
“至于鹰犬司……”林凡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鹰犬之所以噬主,是因为主人放开了链子,喂食了太多的野心。臣这脖子上,始终挂着陛下赐予的项圈。只要陛下不松手,臣这条狗,就永远不会咬向主子。”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锋芒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得好。玉是死物,全凭主人心意。”皇帝突然大笑起来,随手将那块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扔进了林凡的怀里,“拿去吧!这是朕赏你的。既然你说是项圈,那这块玉,就是朕给你的项圈。你要时刻戴在身上,提醒自己,谁是主,谁是奴。”
沉甸甸的玉佩撞在林凡的胸口,冰冷刺骨。
林凡双手捧住那块玉,再次深深一拜:“臣,谢主隆恩。”
“还有,”皇帝指了指那满桌的珍宝,“这些东西,你也都搬回去。外头不是说你林凡贪财么?那朕就让他们看看,朕就是这么纵容你。若是谁有不服,让他来朕的御书房,跟朕说道说道。”
这便是帝王心术。
一边敲打,一边纵容。他要用这些赏赐,将林凡牢牢地绑在“皇权”这辆战车上,让林凡成为所有想夺权、想造反之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这样一来,林凡除了依附皇权,再无退路。
林凡明白了。
他抱起那堆珍宝,甚至还不得不叫门外的玄七进来帮忙。看着这位靖夜司统领满手捧着金银珠宝,有些狼狈却又不得不恭敬地退出去的样子,皇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出了宫门,冷风一吹,林凡只觉得背后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
“统领……”玄七看着手里捧着的金珠玉翠,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在捧杀咱们?”
“不完全是。”林凡将那块羊脂玉塞进怀里,感受着它贴在胸口那冰凉的触感,望向远处那金碧辉煌却又深不见底的皇宫,“这是在告诉我们,这把刀已经太锋利了,锋利到让握刀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他转过身,看向这繁华却又危机四伏的京城街道。清洗过后,空出的位置很快就会被填补,新一轮的权力博弈即将开始。而他,手里捧着这烫手的赏赐,已然站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走吧,回靖夜司。”林凡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冷硬,“既然陛下说这是项圈,那我们就把它戴好了。从今往后,这京城的夜,只会更冷。”
夕阳西下,将林凡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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