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落凤坡,积雪还没化透,泥泞里裹着一股子烂木头的潮味。
林凡勒住缰绳,战马在空旷的谷口喷出一团团白雾。
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被北蛮箭留下的旧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玄七从后头夹紧马腹凑上来,抹掉睫毛上的霜花。
“统领,前头那染坊灯火全灭了,暗哨传回话,里头塞得满当当的。”
林凡眯起眼,看着远处那几座黑漆漆的烟囱。
“南境的那帮耗子,加上北蛮剩下的残废,这顿大锅饭吃得倒匀称。”
玄七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顺手从马鞍边解下一只黑漆漆的陶罐。
“两百打三千,统领,这买卖要是赔了,咱们哥俩明年得合葬在这坡上。”
林凡转过头,盯着玄七那张满是冻疮的脸。
“老子封侯的时候你没说合葬,这会儿想起占老子便宜了?”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柄断尖的横刀,刀身在残月底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告诉兄弟们,别省着那火油,待会儿烧不透,回去自个儿洗厕所。”
玄七嘿嘿一笑,对着后头那两百名黑甲亲卫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战马踏在烂泥里没出声,马蹄子全用棉布裹了三层。
队伍刚摸到染坊外头的土墙边,里头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哨音。
“唰!”
十几支带火的箭簇从墙头蹿出来,把半个谷口照得通红。
林凡没躲,横刀一扫,把飞到眼前的火星子拍碎在雪地里。
“既然主人家点灯了,咱们就进去讨口水喝。”
墙头后面站起个穿白皮袄的汉子,手里拎着一杆铁胎大弓。
那人叫魏山,是南境使节带来的暗卫头子,也是这“逆锋”基地的当家。
魏山居高临下地瞅着林凡,笑得脸上的横肉直打颤。
“定远侯,京城的床睡得不踏实,跑这儿来送什么死?”
他一招手,土墙后面密密麻麻站出一排脑袋,个个拿着明晃晃的窄刃刀。
“瞧见没,这儿坐着三千亡命徒,南境的剑加上北蛮的力气,你拿这两百人塞牙缝?”
林凡坐在马背上,把横刀扛回肩膀,歪着脑袋看他。
“三千人?我瞧着倒像是三千堆烂肉。”
魏山冷哼一声,手里那杆铁胎弓拉得嘎吱作响,箭尖对准了林凡的喉咙。
“林凡,你太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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