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阁后院宴席。
老仆站在角落里,看着酒酣兴浓的众人,一阵感慨。多少年没见老爷这么率性而为了?在商场混了大半辈子,逢场作戏是家常便饭,父子不和各怀心事更是见得太多了。眼前这略显荒唐的一幕,让他忍不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好啊,好啊。
他在王家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九儿侄女,以后鹤儿就要拜托你了!”王富贵举着酒杯,舌头都大了,“有什么用得上老头子的,尽管说!上刀山下火海,老王眉头绝对不皱一下!”
“王叔放心!”九儿拍着胸口,砰砰响,“鹤儿弟弟以后跟我混!教他有平安哥哥,肯定不会差!但凡有谁敢欺负他,九儿给他出头!”
她扭头看向王鹤,一脸豪气:“小鹤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放心!喝!”
王鹤有些局促地笑了笑,目光落在父亲身上。
那个在商场上永远精明、永远算计、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父亲,此刻正端着酒杯,对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说着近乎卑微的话——为了给他的前程谋一份助力。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毕剥”一声,烛火昏暗了一瞬。
很小的时候,有一回他半夜醒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边,弯着腰,在他枕边轻轻放下什么。那人直起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是父亲。父亲看着他,站了很久。他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脚步声远去,很久很久,他才敢睁开眼。枕边是一包饴糖。
那年他生了场大病,烧了三天三夜。迷迷糊糊中,总有一只手按在他额头上,凉凉的。他睁开眼,看见父亲坐在床边。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鬓角好像多了几根白发。父亲见他醒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药碗递过来,转身去换巾子。后来听下人说,父亲推掉了一笔大生意,在床前守了三天。
他第一次进学那天,父亲送他到书院门口。他往里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那儿,人群来来往往,他就那么站着,望着这边。
一幕一幕,时间仿佛门前的流水,只是水里的倒影,渐渐白了头、弯了腰……
王鹤端起酒杯,走到父亲身边。
“爹。”
王富贵愣住了。
多少年了,儿子没这么叫过他。
王鹤没说话,只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酒辣,呛得他眼眶发红。
王富贵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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