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1章 陆沉跪倒，泪流满面
阿诚把暗狱里的事告诉了副官，副官告诉了陆沉。陆沉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站了很久，从白天站到黑夜，从黑夜站到天亮。副官站在他身后，不敢说话。他知道，将军在想事情。在想那个人，在想那句话——他替我死了，我替他活着。
天亮的时候，陆沉动了。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副官愣住。“将军，您去哪？”陆沉没有回头。“去暗狱。”
副官追上去。“将军，您的胳膊——”陆沉打断他。“死不了。”
他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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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狱的门关了很久了。阿诚站在门口，看到陆沉走过来，愣了一下。“您是——”陆沉看着他。“陆沉。”
阿诚的脸色变了。陆沉。那个守了三万年的人。那个被冤枉的人。那个认了的人。他来了。
“将军，您来找谢临渊？”阿诚问。陆沉点头。“他在哪？”
阿诚说：“最底层。我带您去。”
陆沉跟着阿诚往下走。一层，两层，三层。越往下越黑，越往下越冷，越往下越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一步一步，走进黑暗。走到最底层，阿诚停下脚步，指着那扇门。“就是这里。”
陆沉站在那扇门前，看着它。门关着，但他觉得里面有光。他伸出手，推开门。
里面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魂灯。石床上坐着一个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闭着，像一块石头。但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一个名字——谢临舟。
陆沉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谢临渊。”
谢临渊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来了。”
陆沉点头。“来了。”
谢临渊问：“你是谁？”陆沉说：“陆沉。守了这片星域三万年。”
谢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守了三万年，累不累？”陆沉沉默了一会儿。“累。”谢临渊笑了。“累就对了。活着，哪有不累的。”
他伸出手，拍了拍石床。“坐。”
陆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那盏昏黄的魂灯，看着那个老人，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过了很久，陆沉开口了。“你等了他三万年，他来了吗？”谢临渊摇头。“没有。但他会来的。他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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