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轰鸣,重矢接连撞在王险城的砖石女墙之上。壕桥车碾过地面,稳稳架跨护城壕沟,云梯被士卒推着向前抵到城墙。天汉的攻坚阵列全数铺开,登城武士抓着木梯向上攀爬。
城头,本土守军与刚刚退至城上布防的稷下武士并肩死守。滚木礌石轰然砸落,弓弩层层俯射。登城的汉军在垛口之下浴血搏杀,几番冲击,终究无法站稳脚跟。号角鸣响,汉军依次后撤,城下遗留不少尸身,这场强攻,终究败了。
稷下武士伤亡数千,残部得王险朝廷准许,分批退入王城,城门缓缓合上。
中军大帐之内,赵俊立在舆图之前,望着远处王险城的轮廓。方才攻城本就是一场试探,目的是坐实王城坚固难破的假象。如今目的达成,他心中已经定下下一步谋划。
传令旗手挥动令旗,号令逐层传下。大军不急于拔营疾驰,阵列缓缓转动,旌旗调转方向,朝着城东鲜于谌驻扎的大营移动。全军刻意放慢行进速度。
赵俊心中清楚,他不能遣密使前往东营。信使一旦被截获,整盘谋划瞬间倾覆。他只能寄望鲜于谌读懂这一步调动。缓慢移兵,便是留出窗口,让对方有时间整顿营内,约束部曲。
风险如悬顶之剑。若是王险朝堂迟迟不肯下旨开门,他便只能下令发起进攻。兵锋所指,营中大半是自家士卒。一旦开战,营内那四千朝鲜部曲若是惊慌溃逃,奔至城墙之下喊破秘密,所有布置都会化为泡影。
城东东营,斥候疾驰入帐,将前方战报递到鲜于谌面前。
“将军,汉军强攻王城失利,稷下武士折损数千,已经获准入城。天汉大军正在调转阵列,朝着本营而来。”
鲜于谌看完军情,立刻召集麾下心腹将佐入帐议事。帐中诸人看完情报,低声议论。
鲜于谌抬手压下众声,缓缓开口。
“稷下客兵已经入城避险。我等这支从上下障突围的部队,如今孤悬旷野。若是王险王宫不下诏令开门,汉军必会真的发起进攻。只做虚佯之势,反倒惹人疑心。”
他顿了顿,点出最大隐患。
“一旦箭雨落营,乱局之中,难保有人惊惶出逃,奔到王险城下告密。此事一旦泄露,全军皆死。”
帐内众将纷纷颔首,一同议定布防之策。
八千伪装成朝鲜士卒的天汉精锐,尽数排布在营垒外围防线。一旦开战,由他们直面外部攻势,承受伤亡,以血肉将这场围剿的戏码演足。再从这八千之中分出一部,驻守内营,充当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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