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高层出声。
“不能指望他们与我们同心。眼下之势,唯有彼此利用。倭人悍不畏死,临阵搏杀之力不可小觑。马韩部族熟稔山川海岸,守本土也肯死战。只是这两类人,不见兵祸压到眼前,便不会警醒,正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跟他们论存亡大计,毫无用处。”
田嵩抬手按住案上舆图。
“既然不能同心,便拆分权责。倭人与马韩的兵士,留作接战时的野战主力。真到两军交锋,他们的凶悍,尚可抵挡汉军锋芒。”
“我们一万余稷下武士,不分散去跟着他们饮酒享乐。尽数分派到各处警戒一线。江岸堡垒、海岸烽火台、近海巡船,要害哨口,都由我们的人坐镇统领。”
“倭、马韩的哨卒归我们节制调度。我们亲自查验各处防务,查找防线漏洞,修补隐患。他们只管战时上阵厮杀,守哨瞭望这类要务,不能托付给他们。”
田嵩沉默片刻。
“除此以外,别无更好法子。他们靠不住,我们只能以自身人马为骨架,撑起整条防线。能稳住警戒,待到战事爆发,借倭人与马韩的悍勇搏杀,方能多撑一些时日。”
帐内众人不再言语。人人心里清楚,这只是绝境之中勉强拼凑的法子,并非万全之策。
军令传下,稷下武士分批动身,前往沿江、沿海各处哨卡换防。
原本驻守瞭望台、巡船哨点的倭人与马韩兵卒,听闻换防消息,一下子乐开了花。
长久守在崖头哨塔,日日迎着海风,枯坐瞭望。白日日晒,夜里寒凉,不能随意饮酒,不得肆意嬉闹,本就是苦差。如今稷下武士前来接替警戒,他们便可卸下值守,返回营寨。
倭兵见到前来交接的稷下武士,纷纷笑着抬手竖大拇指。靠译者传话,满口称赞。说稷下武士坚韧能干,愿意担这份苦役。
他们只看见自己解脱,不用再守哨瞭望,全然不去想,一旦哨塔无人仔细探查,敌船悄悄靠近,便是大祸临头。
稷下武士不与他们多言,按名册交接防务。登上烽火台,清点烽火薪柴,检查瞭望视野,核验巡船轮次。
一查便看见诸多疏漏。不少烽火台的柴草堆放潮湿,一旦遇警,难以举烽。巡船船板有破损,往日巡查的路线大半被缩减。崖边警戒岗,常常只留两三个人值守,其余人躲在石凹睡觉。
稷下武士立刻重整哨卡秩序,定下轮班章程。分小队轮替瞭望,每日查验烽火,督促巡船按原定航线出海探查。
倭人哨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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